謝寒聲臉被打得側過去,左半邊臉肉眼可見的紅了,可見舒晩昭有多用力。
他將臉轉回來,喉結艱難地滾動,“是,我是混蛋。”
如果他能早點發現小師妹的苦衷,怎容許沈長安威脅她那麼久。
他就像是一隻做錯事的狗,跪在她麵前,俊美的臉上頂著巴掌印,完全沒有昨夜的可怕。
舒晩昭見男人這番模樣,總算找回了幾分勇氣,她顫巍巍抬起手,撫摸著男人的側臉,問:“疼嗎?”
“不……”疼。
“我昨天晚上比你更疼。”
謝寒聲話鋒一轉,“疼的。”
他知曉,如果不知自己疏忽,應該早就發現小師妹和大師兄之間的異常,哪會讓小師妹羊入虎口。
他沉聲說:“是我的錯。”
回應他的是舒晩昭的一巴掌。
她手指輕顫,因為用力指肚泛著淡淡的粉,掌心通紅,依舊不解氣,紅著眼眶:“你不要臉。”
“嗯。”謝寒聲應了一聲,從儲物袋中拿出上次舒晩昭送的丹藥,碾碎成粉,執起她的手腕,輕輕灑在上麵。
修真界的丹藥見效很快,她的肌膚上一片清涼,沒了那種疼痛。
沒受過委屈的大小姐被捆綁了一夜,委屈地直吸鼻子,“謝寒聲,你變態。”
就像是小說裡描寫的變態男主,得虧不是現實,不然她非得報警,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嗯。”
無論她說什麼,男人都點頭應著,縱容得不像話,可是落在舒晩昭眼裡就不是那麼一會兒事兒。
她有一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氣得身軀直抖,“你再敢像昨天晚上那麼對我,我就真的告訴大師兄了。”
“嗯……?”謝寒聲的指腹正在給她上藥,推揉,幫她吸收藥效,結果聽著聽著突然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兒。
他細細一品,倏然眼神中充滿震撼:“我昨天晚上?對你?”
嗯???
他昨天晚上怎麼了?
“你裝什麼?”舒晩昭不滿地嘀咕,紅唇噘“老長”了,恨不得掛起個油瓶,“你深更半夜來煉丹房,我不過是說你幾句,你就把我綁起來了。”
謝寒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昨夜不是在睡覺嗎?
做的什麼夢還清清楚楚。
可是舒晩昭的模樣不似作假,難不成……是他體內的那東西已經能操控他的身體了?
心魔:“???”
心魔:“放屁,平時我說話你都當耳旁風,這會兒倒是懷疑起我來了,你別聽風就是雨,肯定是你那大師兄做的好事兒,他饞她身子,他下賤。”
說完,它不甘心地連謝寒聲一塊罵,“你也饞她身子,你也下賤。”
閉嘴!
謝寒聲沒有心魔的口才,被它後麵兩句話說得臉頰發燙,在心裡生硬地反駁:我沒有。
麵上,他也一臉正經的和舒晩昭反駁:“我沒有。”
“你敢做不敢當。”舒晩昭眉頭一豎,頭頂的呆毛也跟著豎起來一縷。
那質疑的模樣很認真,讓謝寒聲一再懷疑是不是自己夢遊,可當他視線回到地上的腰帶時,心落下來一半。
“這腰帶不是我的,這是大師兄的腰帶。”
舒晩昭看一樣綁了自己一夜的腰帶,眼底閃過一抹困惑。
素白色?
她怎麼記得還綉了其他圖案?
但很快,她想到了現代的某個電視劇,美眸瞪他,“所以,你為什麼穿著大師兄的衣服?”
謝寒聲:“???”
一個人怎麼能笨成這樣!
他黑了一張俊臉,第一次懊悔自己不善說話,腦子想了很多言語,到嘴隻有乾巴巴的三個字:“我沒有。”
“我怎麼會那樣對你。”
舒晩昭:“你懷恨在心,你記恨我上次綁了你,所以才趁著晚上來欺負我。”
“……”
二人爭吵之間,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步履緩慢,每一腳的頻率都很均勻,從容不迫。
僵持的兩個人紛紛看過去。
陽光散落在男子周身,讓他本來就柔和的氣場更加強烈,他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衣袍雪白,身形如挺立的竹,風骨雅緻,淺色的薄唇噙著獨屬於他的笑意。
淺淺的眸子落在他們身上,男子眉眼間露出詫異之色,“小師妹在這裡一晚上嗎?”
幾乎是在男人出現的第一時間,謝寒聲擋在了舒晩昭的麵前,冷眼相對,“大師兄不解釋一下嗎?”
沈長安疑惑:“解釋?”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心魔:“裝模作樣,上,拆穿他!”
謝寒聲冷聲道:“大師兄的腰帶為何在這裡?”
“腰帶?”沈長安視線掃視四周,在地上看見一條純白色,沒有任何花紋的腰帶,搖頭嘆息,“白色腰帶宗門弟子都有的並非我一個人的?有什麼問題嗎?”
“沈長安!”謝寒聲眼底猩紅,“你……”
沈長安眉宇隆起,目光落在他身後,“師妹,過來。”
舒晩昭早就蠢蠢欲動了,屁顛屁顛地往他那邊跑,然而手腕一緊,被謝寒聲的大手攥住,她回頭。
便見謝寒聲的表情不對勁兒。
他仿若身處於暗處,和陽光下的沈長安截然相反,眼睛紅得可怕,“舒晩昭,你要和他走?”
他攔在二人麵前,聲音冷冽執拗:“不許。”
另一端,沈長安收斂了表情。
這宗門的,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師妹陰差陽錯中了冬明草,將他看成了二師弟的模樣。
她和二師弟的關係果然有不為人知的親密。
沈長安乾脆將計就計,頂替謝寒聲的身份狠狠教訓了她一頓,為的就是讓師妹害怕謝寒聲,這樣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會產生隔閡。
在學院,他也刻意讓謝寒聲來看師妹,師妹清醒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是真正的謝寒聲,就不會再懷疑其他。
他的目的達到了,唯獨沒有料到謝寒聲身上有魔氣,看著模樣,謝寒聲很可能已經產生了心魔。
同門師兄弟,沈長安不是故意針對謝寒聲,隻是想拉開他和師妹的距離罷了,並不想把人往死裡逼。
他迅速上前,強大的靈力裹脅著藥物壓過去,迅速迷暈了謝寒聲。
沈長安是丹修,不擅長於打鬥,但他卻有數不盡的藥力和手段。
舒晩昭也被他突如其來的操作弄蒙了,條件反射扶住倒下的謝寒聲,眼巴巴的小眼神投向沈長安,“大師兄?”
沈長安道:“師妹,他是產生心魔了。”
修士產生心魔,十有**是入魔的下場,正道群而攻之,一旦入魔若被外人知曉,臥龍宗……護不住他。
他垂落眉眼,“怎會如此,驅散魔氣後隻要每日服用驅魔丹,就不會再被魔氣入侵。”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舒晩昭瞬間心虛地耷拉下腦袋,扶著謝寒聲的手心裡全是汗。
萬不能讓這人精看見她的表情,不然她要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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