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氣氛流轉在煉丹房中,夜裡靜悄悄的,安靜到隻能聽聞彼此的呼吸聲。
舒晩昭明顯聽見“小古板”的呼吸沉重了幾分。
不錯,在舒晩昭的視角,來者是謝寒聲。
雖然不知道謝寒聲大晚上來煉丹房做什麼,但是她銘記白日裡對他的忠告。
見一次打一次!
這一刻,係統的嗡鳴聲好像離她遠去,她腦子怪怪的,有時候清醒得可怕,有時候又很遲緩。
正常來說,夜深人靜,孤男寡女,沒有其他弟子在,對麵還是個入魔“訊號”不穩定的男人,舒晩昭應該害怕纔是。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她格外興奮,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勁兒,根本不會細想得罪謝寒聲的後果。
一心想欺辱謝寒聲完成任務。
舒晩昭欺軟怕硬。
這些天在沈長安那裡唯唯諾諾,決定在謝寒聲這裡拿回來。
今夜的謝寒聲有點不對勁兒,他竟然笑了。
好聽的聲音在月色下流淌,清晰的傳遞到她的耳中,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指尖拂過男人臉側。
天吶!
她在欺負他,他竟然還笑她!
是挑釁吧?
她早就發現了這個犟種小古板喜歡和她唱反調。然後她為了給他點顏色瞧瞧,把人按在了煉丹爐上,威脅他把自己綁了,他果然是個犟種,不僅不按照她的命令來,反而用很危險的語氣和她說:“謝寒聲?”
“我知道你叫謝寒聲。”舒晩昭眉眼有些不耐,捏住男人的下顎,
“怎麼?要我親自動手嗎?”
“謝寒聲”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總之笑得也很詭異。
罷了,指望不上這個古董直男開竅,舒晩昭漂亮的眼眸巡視一圈,煉丹房內並沒有捆仙繩,連普通的繩子都沒有,上次她的捆仙繩落到小古板手裡了。
難搞!
不管怎麼說,今夜一定要給謝寒聲一個教訓。
可惡的男人,她好不同意讓他有了心魔,竟然還妄想掙紮。
他若是“改邪歸正”了,她還怎麼走劇情回家。
其實如果可以,舒晩昭也不想為難這些人,她在現代正統教育下長大,被溺愛著,卻沒有長歪。
她隻是太想回家了。
在這裡,她沒有半點歸屬感,哪怕這裡人看起來活靈活現,有血有肉,可在她的角度,依舊是按照程式走的紙片人,隻是書中的人物。
她不斷說服自己,紙片人,不是真人,隻要走完劇情,她就可以回家了,還可以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不用再怕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
這一刻,她很清晰意識到自己的目的,並且要將她完成。
她目光掃視一圈,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最終不得不將眼神落在男人身上。
他今夜好奇怪,怎麼穿了一件白衣。
身材好像也不夠糙,比以往精瘦了些,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衣顯瘦?
不過不重要,她的眼神晶晶亮,落在男人的腰封之上,白色的細帶一字不苟的係著,上麵綉著淺藍色的符文,金絲勾邊,甚是好看。
綁人剛剛好。
她邪惡之爪伸過去,一捏,一拉,在男人錯愕的眼神中,抽出。
霎時間,他整齊的衣衫散落,隱約能看見裡麵白色的裡衣,和身材的輪廓,腹肌沒有那日見到的健碩,卻有一種別樣的禁慾風情。
不等細看,男人修長的手指禁錮住她的手腕,語氣淺淡中透著危險,“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亂碰男人的腰帶?”
舒晩昭:“嗯?”
她清澈漂亮的眼底閃過一抹茫然,“有嗎?”
“不記得了。”
不重要,通通不重要。
她彎了彎眉眼,“謝寒聲,你要是不想再被大師兄抽幾鞭子,就乖乖從了我,不過是打你一頓,你要是敢還手,我就去告訴大師兄,你晚上和我私會,你看他抽不抽你。”
果然,“謝寒聲”的臉色很難看了。
舒晩昭樂得像是一個小惡魔,甚至還應景地發出桀桀桀的反派聲音。
她的聲音細軟,桀桀桀發音不倫不類,反而有點刻意,但她本人自我認知良好。
殊不知,係統已經叫破喉嚨。
【宿主!你在幹什麼!睜大你的鈦合金狗眼看看,這是你能惹的人嗎?你劇情不對,原著裡你很怕他,你躲避他還來不及呢,隻敢在背地裡使小動作,在陰暗裡爬行,怎麼可能這般羞辱他?!】
【住手,臥龍個鳳雛的,你他***不要再動手了!】
【嗶——你嗶——把手從他身上拿開!你不要命啦!】
【嗶——】
【喂喂喂?能聽見我的聲音嗎?你以為他和謝寒聲一樣任由你欺負嗎?他可是沈長安!】
【靠!一個冬明草到底給你多少勇氣!】
666係統直呼666,它快瘋了!
笨蛋宿主在搞什麼鬼,那可是沈長安!
別人慣著她,沈長安可不慣著她,得罪了他,劇情都不用走,他明天就能把宿主打包逐出師門,等師尊出來,這小子還能陰奉陽違一波,屆時宿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係統簡直不忍直視,跳腳無果之後,自閉了,主機板都燒冒煙了,隻好給自己強行關機冷靜一下。
幾乎在係統下線的同時,它的宿主被反手按在了葯櫃上,她側臉貼在冰冷的玉石儲葯櫃上。
煉丹房內為了保持草藥的藥性,葯架和儲存靈草的櫃子都是墨靈玉打造的,外表樸實無華,舒晩昭肌膚貼上去的時候被狠狠冰得一激靈。
鼻尖充斥著草藥淡淡的香味,手則被白色的腰帶捆綁住,她身後,男人衣衫散開,依舊難言如玉的氣質。
他眉眼很溫柔,說出的話卻隱隱透著幾分瘋感。
“看來師妹依舊不夠清醒,冥頑不靈,屢教不改,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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