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的椅子金光四射,差點閃瞎眾人的狗眼,他們默不作聲挪來了視線,揉了揉眼睛,暗自仇富。
有錢了不起啊,等他們變有錢了,也用法寶閃瞎別人的眼睛。
而舒晩昭也是被閃瞎的一員。
她推了一下他,“你有病啊,你在我麵前我還怎麼吃。”
原本,衛一和衛二抓了獵物在烤,楚桑榆這一出,正好擋在了舒晩昭和食物中間,就很……討人厭。
楚桑榆帥不過三秒,正要炸毛,隨即想到了什麼,眼睛一眯,親自上手撕下來一塊烤腿的位置,笑眯眯轉身,一手搭在椅子上,一手遞到她麵前,“肉燙,本少主餵你。”
那副不堪入目的畫麵,簡直比他金燦燦的椅子更加耀眼。
臭不要臉的,好像就他有道侶別人沒有似的。
眾人翻了個白眼,一個人怎麼欠揍成這樣,有絕頂的好家世,還有個了漂亮的道侶,而他們要錢沒錢,要老婆沒老婆,人比人氣死人。
他們轉過身去,不看這令人心塞的一幕,而原本不打算湊過去的朱赫,在這一刻兩眼冒火,頭頂都快燒冒煙了,吭哧吭哧就跑了過去,盯著某人氣得牙癢癢,“舒晩昭!”
舒晩昭倒是沒有當眾被人投喂的癖好,而且誰知道是不是楚桑榆溫柔的陷阱。
指不定想著怎麼暗殺她呢。
她從楚桑榆手裡躲過不明生物的烤腿,低頭聞了聞,美滋滋地啃了一口。
楚桑榆原本隻是逗逗她,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氣氛。
沒錯,他們吵架了,還在“冷暴力”。
作為一個男人,自然要主動結束這種沒有意義的吵架。
嗯,他這不是喜歡臭丫頭,純粹是看在她是自己女人的份兒上讓讓她罷了。
畢竟是自己女人,哄一鬨也不丟臉的。
但當她搶過食物不接受投喂的時候,楚桑榆莫名地心裡有些失落。
他心裡冷哼一聲,不和好就不和好。
搞得和誰稀罕她似的。
她不就臉蛋白凈一點、眼睛大了一點、睫毛長了一點、鼻子挺翹了一點、嘴巴紅潤了一點,其他一無是處的臭丫頭,誰樂意理她啊。
楚桑榆從喉間嗤笑了一聲,扭頭打算從此以後不理她。
然後他就聽見那個湊過來的女生說:“舒晩昭你要不要臉,你不是和你那位二師兄是道侶嗎?做什麼纏著楚少主不放。”
等等???
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楚桑榆豁然把腦袋扭回去,速度之快,脖子差點扭斷,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什麼叫做和二師兄是道侶?
少年的臉色難看極了,死死盯著舒晩昭,咬牙切齒,“舒晩昭,你給我解釋一下。”
風水輪流轉,早上的時候舒晩昭還抓住他的小辮子讓他解釋,並且公報私仇踹了他好幾腳,晚上,楚桑榆抓住她的小辮子並要求她給出一個解釋。
舒晩昭暗自嘀咕,早知道就不讓愛道歉的這個傢夥來了,誰曾想還掀她老底的。
她和謝寒聲沒有什麼。
也就是陰差陽錯親了兩口。
也就是對方超級有問題地對她表了個白……
嘶,令人頭大。
舒晩昭低頭啃啃啃,到嘴的肉都不香了,臉上還閃過一抹心虛,“有什麼好解釋的。”
楚桑榆一看有貓膩,欲要逼問,可餘光瞥見豎起耳朵試圖偷聽的眾人,哼哼冷笑一聲:“你等回家的。”
看少年的表現就知道回去少不了一番硬仗要打,都怪朱赫。
舒晩昭扭頭,既然她不仁,就別怪自己不義了。
於是,舒晩昭超大聲:“沒錯,我就纏著楚桑榆不放,楚桑榆也樂意讓我纏著,他沒有拒絕,怎樣,你開心了吧。”
朱赫被她惡貓咆哮得臉色一白,道心破碎地看向楚桑榆,“楚少主,她所言是真的嗎?”
朱赫和楚桑榆其實沒有什麼交集,不過是之前做任務獵殺妖獸,估錯了妖獸的實力,眼看要和幾個師兄弟死在妖獸爪下,一道火箭從天而降。
當她驚魂未定,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少年一身紅衣,手拿厚重的紅色長弓,墨發飄在身後,笑容張狂自信,舉手投足之間有道不盡的灑脫。
或許大部分年齡小的女孩子心中都住著一位夢中情人,僅僅驚鴻一瞥,足夠一眼萬年。
但很快她就清醒了過來,對方可是聚寶閣的少主,即便是第一大宗門的人都要退讓三分,尤其是她一個小宗門的姑娘能夠覬覦的?
隨著年齡的增長,那份懵懂的悸動不自覺轉換為另一種對強者的敬重。
她也想和楚少主那樣,無拘無束,不忌諱世俗的眼光,所以朱赫在宗門直來直去從不怕得罪人。
然而這一刻,當得知自己信仰的神明也有墜入凡塵的一天,她覺得世界都塌了,紅著眼睛找楚桑榆確認。
可惜楚桑榆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這邊,隻是不耐地瞥她一眼,沒有吱聲,她卻已經瞭然了。
按照楚少主的脾氣,如果不是他一定會否認的。
不否認,就是真的。
朱赫大受打擊,失魂落魄地離開。
舒晩昭嘴角扯了一下,不明白怎麼會有姑娘喜歡上楚桑榆這種嘴欠的瘋狗。
其實她也不想欺負無關任務的人,但誰讓朱赫總是來找她麻煩。
讓這個喜歡道歉的姐妹想想吧,楚桑榆這貨可不是好駕馭的,就是個瘋子,除了女主誰能受得了他的臭脾氣,不和他在一起也算是脫離苦海了。
舒晩昭漫不經心地想著,一番折騰,天色已經漸漸昏暗下來,一抹殘影固執地掛在西側,被遠處一線天遮住了一大半,一眼望去就是散落的火燒雲,襯得火雨林更加緋紅。
所有人都密切關註上方風兒聚集的靈氣,而舒晩昭則被少年抓回去興師問罪。
“你和謝寒聲什麼關係?”
室內漂亮的夜明寶石光輝輕晃,白日裡堪比驕陽的少年,化身為興師問罪的小惡魔,露出藏著的尖牙,將弱小的她籠罩在陰影之下。
舒晩昭泥鰍似的從他身邊溜走,保持距離,氣咻咻地問興師問罪的人,“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楚桑榆差點咬碎了牙,迅速逼近她,按住人的肩膀,恨不得當場將她搖醒,“不然呢?我們都這樣那樣了,我當然要問你和他之間的事兒,總不能……你總不能和我好,還和他好吧?”
他語氣莫名委屈。
舒晩昭明明是心虛的那個,可是卻沒有半點壓迫感,她自認為不喜歡任何人,就算小古板喜歡她,那也應該是誤會,她堅信對方今後一定會喜歡上女主,而且自己是要回家的怎麼可能和這裡的人產生感情?
她反而覺得楚桑榆奇怪,她試圖掙脫他,“不是說好了那天晚上當做沒發生過的嗎?”
楚桑榆攥緊她的手腕,俊臉逼近她,語氣不善,“誰和你說好的?我同意了嗎?”
“你同意了呀,一直用沒感覺推辭,且不說我和二師兄沒什麼關係,就算有關係又與你何乾?你憑什麼管我?”舒晩昭沒有和他維持感情的義務,也沒必要在他麵前刷好感。
在她看來,人已經騙到手了,剩下的就是按照劇情從他手裡摳點小營小利,製造點貪得無厭的人設,他越討厭她越好,等之後兩個人沒發生關係的真相一暴露,自己再被他一針對,他們之間的劇情就走完了。
所以,舒晩昭根本就沒有把少年的質問放著心上,掙紮著動了動手腕,眉宇微蹙,“你弄疼我了,快鬆開。”
那沒心沒肺的模樣,刺痛了楚桑榆的眼,他攥著她的手顫抖,一字一頓,“舒晩昭你聽著,我沒有想過撇清我們的關係,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你奪走了本少主清白之身想要擺脫是絕對不可能的,已經晚了。”
“我不管你和謝寒聲之間有什麼,我也不在意,隻是想要警告你,收了本少主的少主令就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觸來敗壞本少主的名聲,僅此而已。”
少年雙目通紅,胸膛劇烈起伏,熾熱的呼吸灑在她臉上,顯然氣得不輕,餘光瞥見她手腕上的紅痕和微濕帶怒的美眸,深呼一口氣,鬆開她的手,冷笑一聲,毫不猶豫轉身奪門而出。
不在意,他一點都不在意。
少主的尊嚴讓他做不到低頭讓步。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