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聽說這次請了幾個教育行業的青年才俊。”
我跟著我爸進了會議室，找了個後排的位置坐下。
台上正在做分享的是一個西裝男，PPT做得花裡胡哨的，講什麼“職業教育的新風口”。
我低頭玩手機，冇怎麼聽。
分享結束之後是自由交流環節，我爸被幾個老熟人拉走了，我一個人站在茶歇區喝咖啡。
然後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嘿，又見麵了。”
我轉過頭，看到一張昨天見過的人臉。
寸頭，金鍊子，紋身。
但今天穿了身灰色西裝，打了領帶，皮鞋鋥亮。
李大壯。
“你怎麼在這兒？”我眉頭皺起來。
他笑了一下，露出還算白的牙齒，伸出手來：“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李大壯，壯大的壯，鼎盛教育的創始人兼CEO，手下管著五百多號人。”
我冇伸手。
他手懸在半空，尷尬了三秒，自己縮回去了。
“昨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他搓了搓手，“我開車那脾氣確實不好，回去我想了想，確實是我的責任。那個……賠你的錢夠不夠？不夠我再轉你點。”
“夠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冇想到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啊？學什麼專業的？”
“跟你沒關係。”
他笑了笑，一點都不生氣。
“謝湫是吧？剛纔聽你爸叫你湫湫，名字挺好聽的。那個……能不能加個微信？”
“不能。”
“彆這麼高冷嘛，我是真心想認識你。”
“我說了，不能。”
我端著咖啡走了。
他在後麵喊了一句：“謝湫，我對你一見鐘情，你給我個機會唄！”
會議室裡好幾個人回頭看。
我加快腳步，頭都冇回。
3
我以為我拒絕得夠清楚了。
但李大壯這個人，好像聽不懂“不”字。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對麵是李大壯的聲音。
“湫湫，起床冇？我給你買了早餐，在你們宿舍樓下呢，你下來拿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的？”
“我問的研討會主辦方，他們那邊有參會名單，我稍微打聽了一下就……”
我掛了電話，把他號碼拉黑。
八點我下樓去上課，宿舍門口放著一個保溫袋，裡麵是豆漿、油條、茶葉蛋，還有一張手寫的紙條： “湫湫，記得吃早餐，愛你喲。——壯”
我把保溫袋放在了原地，冇拿。
中午下課，室友林茜遞給我一杯奶茶。
“喏，一個男的送的，說是給你的。”
我看了一眼杯壁上的標簽，寫著“壯壯愛心投喂”。
“扔了。”
“啊？真的假的？這杯二十多塊錢呢。”林茜有點捨不得。
“那你喝。”
“行吧……不過這誰啊？追你的？”
“一個神經病。”
下午我回宿舍，門口又放了一袋東西，開啟一看，是烤腸，五根，每根上都插著一麵小旗子，寫著“湫湫專屬”。
我直接把整袋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晚上我去圖書館自習，出來的時候，宿舍樓下麵的空地上擺了一圈心形蠟燭，中間站著李大壯，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旁邊還放著一個藍芽音箱，放著那種爛大街的情歌。
圍了二三十個看熱鬨的同學，有人還在起鬨。
“哇，好浪漫啊！”
“答應他！答應他！”
李大壯看見我出來，單膝跪地，舉著花喊：“湫湫，做我女朋友吧！”
我站在台階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李大壯，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追你啊，我是認真的。”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喜歡你，請你不要再騷擾我了。”
周圍安靜了。
李大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喜歡呢？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嘛。”
“不需要培養。請你把東西收走，以後不要再來了。”
我轉身回了宿舍樓。
身後有人小聲議論：“這女的誰啊？這麼高冷？”“人家這麼有誠意，她咋這樣啊？”“就是，裝什麼裝。”
我聽見了，但冇回頭。
4
李大壯冇有因為我的拒絕而停止。
反而變本加厲了。
每天早上，宿舍樓下都有早餐，風雨無阻。
每天中午，都有一杯奶茶送到我上課的教室。
每天晚上，都有烤腸或者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