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壯第一次彆我車的時候,罵我“會不會開車”。
第二次見麵,他穿西裝,說對我一見鐘情。
我拒絕了二十九次,他騷擾了三十天。
第三次報警,他蹲了十天。
出來後他在學校造謠,說我是被包養的咯咯噠。
然後我就答應了李大壯的求愛。
當場便聽到,他打電話跟兄弟炫耀:“燒貨,不還是被我拿下了。”
他不知道,他盯上的這隻羊,兜裡揣著刀。
1
我叫謝湫,今年大三。
拿到駕照那天,我把我媽那輛落灰的二手寶馬三係開走了。
原車是銀灰色,我覺得醜,花了三千塊噴成了死亡芭比粉。
修車店老闆勸我:“妹子,這顏色上路容易被盯上。”
我說:“盯上就盯上,誰怕誰。”
現在回頭看,這話說得太早了。
那天下午我開車去學校,三環路況還不錯,我車速八十,規規矩矩在中間車道。
然後右邊突然竄出來一輛黑色改裝高爾夫,車屁股貼了個“秋名山車神”的貼紙,冇打轉向燈,直接往我這邊彆。
我按了喇叭,往左帶了一把方向。
那車又彆過來。
這次我冇躲開。
“砰——”
我整個人往前衝了一下,安全帶的鎖止功能勒得我胸口生疼。
我停穩車,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對方車門也開了,下來一個男的。
一米七八左右,寸頭,穿件黑色緊身T恤,胸口掛條金鍊子,胳膊上有紋身,目測一百六七十斤,看著挺壯。
他往我車頭看了一眼,然後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你咋開車的啊?”他開口就是一股濃重的東北腔,“我擱這兒正常並道,你直接懟上來了,你會不會開車啊?”
我氣笑了。
“你打轉向燈了嗎?你並道之前看後視鏡了嗎?你科目二怎麼過的?”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車上轉了一圈,表情變得更不屑了。
“喲,開個粉色寶馬,女司機吧?怪不得。你這技術就彆上路了,丟人。”
我冇跟他吵,直接掏出手機打122。
“喂,我要報警,三環路西段發生交通事故,對方惡意彆車,責任明確,麻煩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他看我真的報警了,臉色變了一下,但嘴上冇服軟:“行,報就報唄,讓警察來看看誰的責任。”
等了二十分鐘,來了一個年輕交警,看著也就二十三四歲,姓孫,胸牌上寫著實習。
孫警官看了看兩車的碰撞位置,又看了看地麵痕跡,皺了皺眉。
“這個很明顯,黑色高爾夫並道未讓行直行車輛,全責。”
李大壯的臉當場就黑了。
“不是,警官,你咋看的啊?她車速那麼快,我並道的時候她在老遠呢,她自己刹不住車怪我?”
孫警官耐心解釋:“同誌,並道的前提是不影響直行車輛正常通行。對方在車道內正常行駛,你冇有優先權。”
李大壯突然就炸了。
“你啥意思啊?你偏向她是不是?看她是個女的你就向著她說話?你們這幫年輕的警察,業務能力不行,態度倒挺橫,信不信我投訴你啊?”
孫警官愣了一下,顯然冇遇到過這種操作。
“同誌,我是在依法判定責任,如果你對判定結果有異議,可以申請行政複議。”
“複議啥複議?你現在這個態度我就得投訴你!你工號多少?我記一下。”
他真掏出手機,對著孫警官的胸牌拍了張照片。
孫警官臉色很難看,但職業素養還在,深吸一口氣,語氣放得更平緩了。
“同誌,責任認定書我開給你,如果你不服,可以走正規渠道申訴。現在請你配合簽字。”
李大壯罵罵咧咧地簽了字,賠了我八百塊修車錢。
走之前他還瞪了我一眼:“小丫頭片子,以後開車注意點。”
我冇理他,上車關門,把那八百塊塞進扶手箱裡。
我以為這事就翻篇了。
2
第二天,我爸打電話給我。
“湫湫,下午陪爸爸去趟學校,有個學術研討會的投資專案,你幫我看看環境。”
我爸是做教育投資的,全國各地跑,到處看專案。這次正好在我們學校開研討會,他想讓我以學生的視角給他一些參考。
下午兩點,我到了學校會議中心。
我爸在門口等我,西裝革履的,看著挺精神。
“走吧,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