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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有。”他固執地重複,聲音悶在陳璋的肩窩,“隻要我不在,哪怕隻是一小會兒,你就會和彆人在一起就和以前一樣。我看到了,我什麼都看到了。”
陳璋覺得顧揚名真是“病”得不輕。明明相比之下,擁有更多選擇、更遊刃有餘的是顧揚名,該感到不安、患得患失的,難道不應該是他嗎?
他纔是那個一無所有、性格沉悶,除了顧揚名大概冇人能忍受的人。
但他知道,此刻無論說什麼,顧揚名大概都聽不進去,他放棄爭辯,疲憊又縱容問:“那你想怎麼樣?”
顧揚名聞言,雙臂一用力,將陳璋轉過身,抱起來,讓他坐在洗漱台邊緣,他向前一步,雙手撐在檯麵上,將陳璋困在方寸之間。
他再次吻上去,這次的吻更加密集、深入,幾乎帶著啃噬的意味,唇齒交纏間,他含糊地、一遍遍地說著要求:“我要你隻愛我隻看我不要管彆人。”
“除了我,不準和任何人有親密接觸不準背彆人,不準讓彆人碰你”
陳璋被他吻得氣息紊亂,腦子也有些迷糊,勉強推了推他:“你幼不幼稚?”
“幼稚?我就是幼稚!”顧揚名毫不猶豫地承認,額頭抵著陳璋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眼睛死死盯著陳璋,不給他任何閃躲的空間。
他誘哄道:“這種時候,你應該說我答應你,我隻愛你,我以後都不管彆人了。”
陳璋看著顧揚名這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心頭反而生出一絲隱秘的笑意,他偏不說,隻是淡淡反問:“我要是不答應呢?”
顧揚名的眼神陡然變得幽深,像是要把眼前這個不知悔改的人拆吃入腹,連骨頭都不剩。可他的語氣卻輕飄飄的,“那我就把你關起來,關在隻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陳璋心頭一跳,不僅不害怕,甚至有種渾身顫栗的喜悅,他維持著鎮定,提醒著:“這是犯法的。”
“我不管。”顧揚名把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我隻要你就夠了,彆的我都不管。”
就在這時,陳璋感覺身後擠壓感,渾身瞬間僵硬,理智回籠,連忙用手抵住顧揚名靠近的胸膛,剋製道:“不行,我明天還要上班。”
可惜,這句話並冇有任何的威懾力,濕透的衣物摩擦著彼此,溫度滾燙的驚人。
他貼得更緊,嘴唇蹭著陳璋的耳廓,輕笑道:“可是你最後還是會答應我的,就像以前那樣,不是嗎?”
“你的身體誠實多了。”
陳璋:“”所有的抵抗和言語都融化在氣息裡。
陳璋累極了,不知何時沉沉睡去,意識模糊間,卻身體又被熟悉的節奏再次喚醒,被迫捲入又一輪洶湧的浪潮。
半夢半醒間,他聽見顧揚名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呢喃,聲音沙啞而虔誠,彷彿在唸誦獨屬於他的神明,唯一可以奏效的聖經:“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隻愛我,好不好?永遠隻愛我”
陳璋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隻能憑著本能,泄憤似的,在顧揚名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直到最後,在感官衝擊和持續不斷的愛語中,陳璋意識渙散,含含糊糊、半推半就地,答應了顧揚名那一堆蠻橫無理、充滿獨占欲的要求。
顧揚名像是終於得到了神明的許可與承諾,心滿意足地放緩了動作,將陳璋緊緊擁在懷中,吻去他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淚水,發出一聲饜足的歎息。
陳璋被鬧鐘吵醒後,費力地睜開眼,隻見顧揚名大半個身子都趴在他身上,手臂橫過他的胸膛,一條腿也霸道地搭在他腿上,腦袋還埋在他頸窩處,睡得正沉。
陳璋被壓得有些胸悶,想推開他,卻發現手臂痠軟得抬不起力氣,隻能嘶啞著嗓子喊:“顧揚名起來,很重。”
身上的人冇動,但陳璋知道顧揚名明明醒了,就是在裝睡。
陳璋無奈道:“快點,我上班要遲到了,今天上午有個很重要的會。”
顧揚名依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彷彿睡得很熟。
陳璋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趙希一,起來。”
這個名字像一道禁忌,劈開了臥室裡黏稠曖昧的空氣。
身上的人猛地一僵,隨即彈坐起來,眼睛睜得很大,震驚,有慌亂,還有一種瞬間被打回原形的無措和脆弱。
陳璋冇看他,隻是慢吞吞地、忍著身上的不適坐起身,下床。過了好一會兒,聽見顧揚名極其壓抑的聲音:“以後能不能彆叫我這個名字。”
陳璋動作頓了頓,冇回頭,語氣平靜:“那你以後不準睡在我身上。”
顧揚名不說話了,隻是沉默地坐在床邊。
陳璋冇時間跟他掰扯,起身去洗漱,正刷牙的時候,顧揚名就走了進來,換好了衣服,說:“我送你。”
陳璋吐出漱口水,擦了擦嘴,冇反對,點了點頭。
吃早飯的時候,氣氛有些凝滯。
顧揚名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王大帥今天就能走。”
這話聽著有些突兀,陳璋抬眼看他:“這事他知道嗎?”他以為顧揚名是打算今天就把人趕出去。
顧揚名搖搖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煎蛋,蛋黃被戳破,流了出來,“秦年說了,今天來接他走。”
陳璋這才明白,他應了一聲,又問,“他們和好了?”
“不知道。”顧揚名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沉默了幾秒,忽然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陳璋,“陳璋,你是不是更喜歡趙希一?”
陳璋被他這冇頭冇腦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挑了挑眉,失笑道:“你們不是同一個人嗎?”
顧揚名放下叉子,發出輕微的脆響,“你覺得是嗎?趙希一像個傻子。我不是。所以我什麼都想要,什麼都要爭。”
他胡亂猜想,“是因為昨晚那件事,你生氣了,是嗎?”
陳璋簡直要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緒了,有些好笑:“昨晚生氣的不是你嗎?”
“你就是因為我生氣了,覺得我為什麼要在那種事情上小題大做、無理取鬨,所以你其實也生氣了,對嗎?”顧揚名最擅長這種邏輯,近乎詭辯。
陳璋冇立刻回答,隻是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說:“我冇有。我叫你那個名字,隻是因為你裝睡不起來,我想用個有效的辦法叫你。不管是趙希一,還是顧揚名,在我眼裡,都是你。”
“隻是名字不一樣而已,冇有區彆。”
顧揚名看著他說得認真,眼神裡的偏執和不安稍微退去一些,但仍舊半信半疑,最終隻是低低“嗯”了一聲,像是妥協和自我說服,“好,我相信你。”
陳璋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忽然有些明悟,顧揚名就想用這種方式,拐彎抹角地折騰,來確認些什麼?
陳璋是真的拿他冇辦法了,他起身走到顧揚名麵前。在對方略帶詫異的目光中,陳璋直接側身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這個親昵又帶著點強勢的動作讓顧揚名身體微微一僵。
“你為什麼對這件事這麼在意?”陳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上次也是。”
顧揚名難得地有些閃躲,想扭過頭,卻被陳璋的手固定住。
時間緊迫,陳璋隻能速戰速決,他放軟了聲音,哄勸道:“好了,我以後不叫你趙希一了,行嗎?”
顧揚名聽見這個名字,眼神又黯了一下,委屈地看著他。
陳璋簡直要被他的反覆無常弄得哭笑不得,憋著笑,語氣更加認真:“好好好,我保證。你不是還要送我上班嗎?快走吧,真的要來不及了。”
說完,他湊過去,在顧揚名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這個吻像是一劑速效安撫劑,顧揚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下來。
陳璋從他腿上起來,目光掃過他有些散亂的長髮,忽然想起什麼,轉身上樓,很快又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髮圈。
出門前,顧揚名乖乖地低下頭。陳璋站在他身後,手指靈活地將他微卷的長髮攏起,在腦後束成一個整齊的低馬尾,然後用那枚藍色的髮圈仔細紮好。
“好了。”陳璋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揚名抬手摸了摸腦後那個小小的髮圈,“你很喜歡紮我的頭髮。”
陳璋笑著說:“喜歡啊。”
車子平穩地停在陳璋公司樓下。陳璋解開安全帶,“我上去拿份資料,很快,你等我一下。”
“好。”顧揚名點頭,推門下車,站在車邊等他。
陳璋快步走向大樓,不想讓顧揚名等太久,電梯上行,陳璋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卻在路過劉培辦公室時,恰好撞見劉培和王知然一起從裡麵走出來。
陳璋腳步一頓,猝不及防地與王知然四目相對。他先是愣了一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打招呼。
劉培察言觀色,立刻笑著打圓場:“陳璋來了?正好,我和知然聊完了。你們先聊,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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