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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揚名把托盤往前一遞,眼睛看著彆處,“給你的。”
陳璋看著他這副明明不樂意卻還是送了食物過來的彆扭樣子,心裡那點糾結忽然散了些,甚至有點想笑。
他猶豫了一下,試著開口:“要不,今晚就——”
顧揚名像是猜到了他要說什麼,立刻打斷,故作高傲道:“不用了!遲來的挽留還不如不要!”
陳璋:“”行吧,看來氣還冇消。
陳璋看著他梗著脖子,一副超有原則的表情,冇再堅持,也不想在這門口繼續拉扯。
他伸手,平靜地接過托盤,“好。謝謝。那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說完,他很自然地關上了門。
顧揚名站在房門外,瞪著那扇門,表情瞬間扭曲,在內心無聲地咆哮:他說不用就不用了嗎?他那是客氣!是口是心非!
是等著再說
陳璋聽見那男人的話,神色卻冇什麼變化。他站在比顧揚名高一級的台階上,目光淡淡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到顧揚名明顯緊繃的臉上。
他伸出手,動作熟稔地拂開顧揚名額前幾縷淩亂的碎髮,然後語氣淡然問:“吃過了嗎?”
顧揚名被陳璋的問話弄得一怔,下意識點了點頭,“還冇吃。”
陳璋“嗯”了一聲,說:“那就拿著在路上吃吧,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差不多該出發了。”
顧揚名這纔像是被點醒,“收拾好了,車就在外麵等著。”
“那走吧。”陳璋很自然地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顧揚名有些冰涼的手,轉身麵向沙發上的譚嘉音和楊元初,微微頷首,“譚姨,楊姨,那我們先去醫院了,打擾了。”
譚嘉音注意到他們交握的手,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陳璋,眼中掠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溫和的迴應:“好,路上注意安全。”
隨即,她對著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沙發旁的王大帥,說:“你跟著一起去。”
王大帥在這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氣氛裡,簡直像是得到一道赦令,他立刻應聲:“好!”
就在陳璋拉著顧揚名,即將踏出大門的時候,一直坐在對麵,被無視的人,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沉了下去:“站——”
“行了!顧玉山,你一大清早的,擺這副陣仗給誰看?”譚嘉音的音量並不高,卻很乾脆地截斷了對方的話頭。
她有些厭煩道:“帶著這麼些人杵在這兒,跟要挾持誰似的,看著就礙眼。”
顧玉山的臉色沉了沉,但麵對譚嘉音,他顯然有所顧忌,冇有立刻發作。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陳璋拉著顧揚名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王大帥緊隨其後,“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譚嘉音也懶得再和顧玉山多待一秒,對楊元初示意:“推我回書房,這兒空氣不好。”
楊元初立刻上前,抱著譚嘉音坐到輪椅就要離開客廳。
“我不過是來看看兒子。”顧玉山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他難得回來一趟。冇想到,在這裡這麼不受歡迎。我這個做父親的,想見兒子一麵,也如此艱難。”
譚嘉音的輪椅停下,她冇有回頭,“這不都是你自找的嗎?顧玉山。當初你是怎麼對待小靈的?又是怎麼逼得他們母子走投無路的?後來揚名被你接回去,要不是我堅持把他帶出來,你以為他能好好活到現在,能長成現在這樣?我現在是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
“既要顧家的權勢,又想要父子親情,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現在跑到我這兒來耍威風,當著我的麵就想擺家主架子?”
“顧玉山,你還冇這個資格。”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有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當初要不是譚家幫忙,顧家現在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誰,還不一定。以後,彆再踏進我的家門。”
“現在,出去!”
顧玉山被譚嘉音的話刺得臉色鐵青,他站起身,試圖與譚嘉音對峙,“是我願意這樣嗎?我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他從小不在顧家長大,不狠一點,他怎麼立得住?他要什麼我冇給?”
“連他想回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他去了!現在他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要是不來,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主動來見我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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