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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褚致走進樓上雅間時顧青延正與琴女調笑。
“酒館的酒竟不及春樓的酒，姑娘卻是更好看些。你說，奇不奇怪？”窗前榻上倚坐著的男人星目含笑，對著走近的褚致說話，酒杯卻舉向簾子後方彈琴的佳人。
“二少爺。”褚致行禮。
“坐。”顧青延扔給他一壺酒。
“二少爺是有心事。”
“哎，”顧青延歎口氣，“你最懂我，一定能猜到。”
“美人先下去休息吧。”
待到屋內隻剩下二人，顧青延拎起酒壺灌了一口，“南殷的織錦工藝一絕。如今南殷與我北祁始通商貿，據打探好幾家布褚都想搶占先機，儘快得到貨源。”
“二少爺想讓我去進貨？”
“不隻是進貨，我想在南殷將顧氏布褚的招牌豎起，”顧青延微一停頓，“那顧夫人看我這庶子看得緊，這裡的生意還需要我管著，隻能讓你去南殷為我開拓了。”
“我會為你銷去奴籍，你去南殷將顧氏布褚開起來，這事先不讓顧家知道。到時候你全權負責，任務艱難，盈利你六我四。”
褚致稍作沉思，“多謝二少爺信重，隻是這一去南殷，不知何年返還，我需和家父家母商議後再做決定。”
顧青延微微一笑，“那就好好考慮考慮，藉此機會正好為你脫去奴籍，你一直很想的吧？”
“讓那顧夫人擺佈了你的婚事，我心有不甘，這下之後你便不用受這束縛，大可和離放妻了。”
“不，”褚致搖了搖頭，淺笑道，“我妻子挺好的。”
褚致走後，屏風裡出來一人，螓首蛾眉，身姿綽約。
“好多回，你都在屏風後看著，卻從來冇有表露過心意。”
“表妹，你聽到褚致回答了吧，他既娶了妻，就算日後休妻你也不可能再嫁他，何況他看起來挺滿意的，你放下他吧。”
秋小姐紅著眼，語帶不甘，“是，若是嫁給一個曾是奴仆還娶過親的男人，我會成為笑柄的！”
“但他怎麼能……說那個女人‘挺好’，怎麼能？”
秋小姐淚珠撲簌撲簌往下掉，在顧青延麵前哭了起來。
顧青延顧自喝著酒，想著褚致說起那句話的神色，他熟知那是褚致對一件事物極為上心時的眼神。
褚致歸家時在巷子裡遇到了綠綺，綠綺一臉焦灼，“小貓不見了，我找不到它。”
“怎麼辦，相公？”
褚致蹙眉，“你先彆急，什麼時候丟的？”
“大概一個時辰前，我去找它，就找不到了，院牆角發現了一個洞。”
“你先回去守著，順便再找找家裡的角落，它可能躲起來了。我對附近比較熟，我去找。”
“好，”綠綺感激動容，眼中閃著細碎的光，“謝謝相公。”
“謝什麼，還指著它抓老鼠呢。”褚致向巷子深處尋去。
綠綺在家裡又等了半個時辰，終於聽到了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她飛奔過去，開門後褚致將那隻小黑貓舉在她眼前。小貓伸著爪子喵了一聲。
“相公……”
“先彆抱它，陰溝裡撿出來的，臟。”
“那我給它洗個澡。”接過貓，發現小貓確實臟臟的，屁股後一大塊泥漬。失而複得，綠綺看著貓輕輕笑了。
二人給貓清洗擦乾後將小貓放在灶前，讓它對著火光舔毛。
綠綺燒火，褚致煮湯。
“相公，你說給貓取什麼名字好？”
“你那麼喜歡它，你自己取。”
“嗯……”綠綺仰頭望向褚致，火光將她臉龐映紅，眼裡似舞動著火苗，“叫月月。”
“為什麼？”
綠綺低頭摸貓，目光溫柔。月月，月同悅，你是我的滿月，我心悅你。
“它一身漆黑如夜，現在灰濛的眼開始變黃了，以後雙眼一定燦黃如滿月，我喜歡它的眼睛。”
褚致吃味，他的娘子怎麼對著一隻貓這般含情脈脈。繞過灶台，褚致將綠綺拉起吻了過去。
小黑貓驚得跳開，嗚嗚叫喚。
吻畢，褚致盯著綠綺雙眼，“我纔是你的滿月。”
綠綺心神劇震，心頭湧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喜，讓她有種欲落淚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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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綺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