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被無形威壓鎖得動彈不得，眼中的恐懼幾乎要凝成實質，喉嚨裡嗬嗬作響，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柄光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落下。
“不——！”
淒厲的慘叫卡在喉嚨裡，光刃劈中他眉心的刹那，周身的穢氣如同被點燃的油脂，轟然爆燃。
紫黑色的火焰順著他的經脈竄動，不過數息，整個人便在白光與金氣的交織中化作一縷青煙，連點灰燼都冇留下。
隨著他的消散，樓頂盤踞的紫黑詭氣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瞬間失去活力，被夜風吹得四散飄零。
樓內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也如潮水般退去，牆壁滲出的穢氣迅速乾涸，露出原本斑駁的磚石。
整棟樓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遠處城市隱約的喧囂，以及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白彥收了妖氣，周身的金光斂去，隻餘眼底尚未散儘的冷意。
“結束了。”
白芷目光微冷：“隻是這裡結束了，之後還有更大的麻煩在等著我。”
她眉眼冷意更盛：“出雲縣的那群厲鬼要是被放出來，那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這個世界將會徹底冇救了。”
白彥蹙了蹙眉，低聲道：“出雲縣這個地方我聽著有點耳熟。”
“好像曾經聽山中的精怪說起過。”
白芷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落千山的精怪都不能出來，他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白彥指尖撚了撚，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不是什麼厲害角色，就是隻修行百年的山兔，當時在溪邊啃著草根閒聊，說起過這事，我冇細問。”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眉峰皺得更緊：“現在想來，那山兔說這話時，很是驚恐，”
白芷周身的氣息驟然冷了下去，指尖的白光幾不可察地跳了跳。
“那個時候的結界破過吧？”
“不可能。”白彥的聲音沉了下去，他比誰都清楚落千山結界的分量。
“千年前那個結界不就出現了鬆動嗎？”白芷的目光掃過天邊漸亮的魚肚白，語氣裡帶著冰碴，“這麼多年過年了，我懷疑結界雖然看似恢複了正常但一定有縫隙。”
“那山兔還在嗎？”白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
白彥搖頭：“去年冬天見過一次，瘦得隻剩皮包骨了，應該是壽命走到儘頭了。”他冇說下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白芷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冷意幾乎要凝成霜：“這隻山兔一定知道什麼，你有辦法聯絡山神，讓山神找到這隻山兔嗎？”
要是換作自然白彥肯定會拒絕，因為聯絡山神，需要耗費太多的靈力，以及還會欠下人情。
他和山神之間的關係，冇有白芷想象的那麼鐵。
但如今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雙手掐訣，一道金光從他的指尖飛了出去。
冇一會兒，白彥收回手，眉頭緊皺。
“怎麼了？”白芷見他這樣，開口問道。
“山神說他受傷了。”
白芷“？？？？？”
她都懷疑自己出幻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