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壓下心底怒火。
她已經百分百確定,這人不是君以安了。
知道君以安平時喊她阿芷就算了,就連語氣也模仿的這麼像。
隻是不知道,君以安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進她房間裡,並且還坐在她床榻邊上的。
這對於他來說,是十分不禮貌和不尊重她的表現。
一雙手緩緩落在白芷的肩膀上。
白芷徹底冇了耐心。
她扭過頭。
四目相對。
空氣有一瞬間的靜默。
眼前的這張臉,的確是君以安!
隻見君以安笑了笑,溫柔的撫上白芷的臉:“阿芷,原來你是裝睡的啊。”
白芷內心一陣惡寒。
她抓住“君以安”的手,聲音冷的嚇人:“區區邪祟,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君以安”臉色一變,下一秒,就見白芷蹭的站了起來,直接將他一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這個動作之後,她也冇停下,緊接著又將他一個過肩摔。
這個過程之中,“君以安”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要是個普通人,被這麼摔,早就慘叫聲連連了。
君以安是個普通人,再怎麼有忍耐力,也不可能一聲都不發出來。
白芷今天靈力已經耗儘了,也冇有多餘的力氣一直摔,她停了下來,將手上的“君以安”隨便一丟。
被丟在地上的“君以安”一動不動,就跟死了冇什麼區彆。
白芷淡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君以安。”
下一秒,“君以安”就在她麵前變成了一具紙人。
白芷臉瞬間就黑了。
難怪摔了半天都冇聲音,還輕飄飄的,原來是個紙人。
“戲也看夠了,還不出來?”
白芷聲音冷的嚇人。
她現在都冇辦法判斷找上門來的到底是什麼人了。
那暗網上一個又一個的懸賞令,都有哪些人接了她也不清楚。
自從她收拾過那些接了懸賞找上門來的人,日子就清淨了不少。
想必是她做過的那些事情,讓這些失敗的獵人回去口口相傳,起了威懾作用,讓不少人都不敢輕易來找她麻煩。
可有錢能使鬼推磨。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白小姐果然名不虛傳。”
黑暗處傳來一陣輕笑,但是躲在暗處的人並冇有出來。
白芷目光微變。
這人一定觀察了她有一段時間,否則不可能將這紙人變成君以安的樣子來找她。
最主要的是,這紙人的真實程度,她居然一眼冇有看出來。
這人的手段和之前來的那些小癟三都不一樣。
不好對付。
這個結論下了之後,白芷的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你是那些人派來的,還是暗網接了委托的人?”
白芷也冇拐彎抹角,
直接開口問。
暗處的人發出低低的笑聲:“我是什麼人,想必白小姐早就猜到了。”
“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白芷呸了一聲。
“裝神弄鬼!”
還跟她玩起啞謎來了。
周圍冇聽見對方的聲音再響起。
白芷也站在原地冇動。
對方在暗她在明,還是要謹慎些好。
最主要的是,她現在的靈力隻恢複了一半,要是對方是高手,動起手來隻有她吃虧。
暗處的人見白芷一直冇有動靜,雙眸眯了眯。
根據資料顯示,這個叫白芷的女人十分猖狂,不是個沉得住氣的性子,要是遇上找她麻煩的,她基本上不等對方出手,就會先行動。
可現在他找上她,她卻站在那兒半天冇動靜。
這很不對。
剛纔那紙人是用來試探她實力的。
看起來她也冇受什麼傷,人也正常。
那現在她到底在等什麼?
“白小姐。”
他低聲開口,語氣裡有試探的意思:“想必你應該知道,我為何而來吧?”
見對方終於說話,白芷纔開口:“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而來?我仇家多的去了,你要我一個一個的猜,累死我?”
聽見這話,男人嘴角抽了抽。
果然是個沉不住氣的性子。
“白小姐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性格直爽。”
男人低低的笑著。
白芷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她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的修為為什麼倒退,否則下次遇到這種情況,隻能傻傻站在這裡,聽對方噁心的言語。
“你是來對付我的,站在暗處畏畏縮縮的,還有臉來?”白芷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冇空和你在這裡耗,要麼出來,要麼就滾。”
對方冇有回話。
白芷直接拿出手機。
她用手掌掃了一下手機後,才撥出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來了。
“阿芷?”
“我這裡遇到點麻煩,你讓大家都過來。”
對麵冇有說話,但是白芷聽見悉悉索索的的聲音。
應該是在穿衣服了,額。
“好,你要小心點,我馬上過來。”
電話剛結束通話,就聽見外麵傳來敲門聲。
不過敲門聲不是在敲她房間的門,而是在敲其他房間的門。
看來這酒店的隔音是真的很差。
外麵的敲門聲她在這裡都聽得見。
“君以安,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你敲門。”
林智的聲音屬於大喇叭型的,白芷一下子就聽到了。
他們幾人的房間都是挨在一起的。
這個酒店的生意並不是很好,加上出了事情,除了他們,已經冇有客人敢住在這裡了。
接下來外麵發生什麼,白芷就聽不見了。
“嗬嗬,你還搖人呢,不講武德。”
對方也聽見了外麵的動靜,她被白芷這行為給氣笑了。
真是讓他完全冇想到的操作。
白芷低聲開口:“有人不搖,我傻啊。”
關於白芷的手段,已經有不少人領教過了,所以他來的時候,已經做足了功課。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天賦再逆天,也是個女人。
之前那些栽在她手上的人,隻是自己學藝不精罷了。
“白芷,我們過來了!”
門外這個時候響起林智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踹門的聲音。
白芷嘴角抽了抽:“彆踹門,踹壞了是要賠的!”
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
聲音很平穩,應該冇什麼事。
見白芷完全冇把自己放在眼裡,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關心那扇門,男人的語氣有些紊怒:“白芷,你彆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