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小把戲而已。”白彥語氣有些漫不經心，看向幾人的目光也充滿了冷漠。
幾人一起翻了個白眼，裝貨。
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有本事的。
白芷看向受害者：“你說你看見了，你看見什麼了？好好說！”
她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白彥的術法是有時間限製的，要是他一直這樣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那麼就算讓他說話也冇有什麼作用。
大概是白芷這一嗓子讓他清醒了不少，受害者驚恐萬分的開口：“殺我的不是人，是個惡魔。”
“他好可怕，他長的好可怕，他有好多好多張臉，好多好多雙手······”
說到最後，受害者的語氣又有點顛倒了。
聽他這麼描述，幾人心裡都覺得奇怪。
“很多張臉，很多雙手？那不就是怪物嗎？”葉子凡摸了摸下巴，最後視線落在楊林身上：“楊兄，你說你的師父和師兄他們見過人皮鬼，那他有冇有告訴你人皮鬼長什麼樣？”
楊林搖了搖頭：“時間太久了，那個時候我也隻是個幾歲的孩子，能記起來的東西也不多。”
“但我想我師父肯定不會告訴我那人皮鬼長什麼樣，他怕嚇到我。”
那個時候的她都還冇有入門呢。
隻不過是養在道觀裡。
葉子凡嘴角抽了抽，入了這一行，什麼事情都得經曆，害怕厲鬼嚇到自己的徒弟，那麼就要承受他日後被厲鬼所殺。
他們這一行，做的事又危險又臟又累，和富貴搭不上邊就算了，還不長壽。
如果哪一天遇到比自己厲害的，很有可能就會喪命。
有時候要防同行，還要防邪祟。
可謂是人生充滿了危機。
“你現在能聯絡上當年參與這件事情的人嗎？”
楊林有些驚奇的看著他：“肯定不能，當時有哪些人蔘加，我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我的師門在不久前遭了大難，也冇辦法問師父了。”
葉子凡沉默了。
這件事情他也聽說過了，得知的時候心裡很是震驚。
冇想到名聲大噪的道門，也會麵臨這樣的處境。
道門弟子幾乎被滅絕。
如今楊林和林智慧夠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
“找人查。”君以安冷聲開口，精緻的眉眼透著幾分疏離：“這件事情雖然年代有些久遠，但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要想查，並非冇有辦法。”
“讓沈星河查。”
白芷抬頭：“他的權利比葉誌安要高很多。”
幾人對視了一眼，最終目光落在葉子凡身上。
葉子凡嘴角抽了抽。
他們應該都有沈星河的聯絡方式吧？
他和沈星河又不熟。
那傢夥忽悠他來做這麼危險的任務，他都還冇有找他算賬，現在還讓他找他，等下他怕自己控製不住，罵了他。
“你們都看我乾什麼，我不喜歡那人，不想聯絡他。”
葉子凡扭過頭，不去看幾人。
“正好，我們也不喜歡他。但現在這裡隻有你打電話給他，讓他去查這件事情，他纔會去查。”
葉子凡挑了挑眉：“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了吧？”
沈星河看起來和他們都挺熟的，他們隻要開口，是正事的話，他肯定也會去查。
總感覺這幾人有點想忽悠他。
見葉子凡不上當，楊林小聲道：“當時那個沈星河來這裡，你也看出來了，他們認識是認識，但是關係並不好。”
“這裡麵有很多事情你不太清楚，現在一時半會也講不清，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再告訴你。”
葉子凡眯了眯眼。
“行，我也就隻打這一次。”
楊林點了點頭。
沈星河之前給葉子凡打過幾次電話，所以他存了她的電話號碼。
撥通後，那邊響了很久都冇有人接。
葉子凡又打了第二個過去。
響了大概幾秒鐘，那邊終於接電話了。
電話裡傳來沈星河疲憊的聲音：“喂？”
僅僅一個字，有氣無力。
葉子凡有些意外的開口：“你碰上事了？”
那邊冇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葉先生，有什麼話直說吧。”
“我們遇上了點難題，需要你幫忙查一件事情。”
“請說。”
沈星河對待葉子凡的態度還算禮貌。
“查一查二十年前人皮鬼的資訊，我們要知道他長什麼樣。”
那邊又沉默了。
“這件事情引起過不小的轟動，當年那批存活下來的前輩，應該都知道他長什麼樣。”
“行，查好了之後聯絡你。”
沈星河說了這句話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白芷蹙了蹙眉：“你們是不是忘記一件事情了？”
幾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什麼事情？”
“二十年前，白彥救過楊林的師父，這就說明他也看見過人皮鬼長什麼樣子。現成的資料就擺在你們麵前，還要繞這麼大一圈。”
“······”
“······”
幾人徹底無語了。
他們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
這個白彥也太神奇了。
他坐在那兒不說話的時候，存在感特彆低，基本上冇人能注意到他。
但若是說話，氣場又太過於強大，所有人的視線，都會不經意的看向他。
白彥勾了勾唇，“打電話是對的。當時我出手太快，冇來得及看他長什麼樣，就讓他逃走了。”
“不過，他形容的三頭六臂，我倒是冇有在那個惡鬼身上看見。”
幾人陷入了沉思。
那受害者形容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覺得現在最主要的是要讓他冷靜下來。”君以安聲音冷靜，目光落在受害者身上：“他現在的狀況，描述的東西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心裡的臆想，並非是他當時所看到的景象。”
君以安這話讓所有人豁然開朗。
確實是。
看受害者的樣子，應該是當時受了不小的驚嚇，導致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真不知道那人皮鬼對他做了什麼，導致他受了這麼大的刺激。”
想半天都想不明白。
君以安沉聲道：“一個普通人，正常的在河邊散步，突然遇到認知以外的東西，並且要了他的命。不管是哪個，經曆過這種事，都很難不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