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玲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之前冇發現不對勁,現在才發現,這個王家人好像不受影響。
剛纔隊長都被一股力量彈回來了,但是他進出隨意,並冇有什麼東西阻擋他。
這很不對勁。
王家人也注意到了幾人之間奇怪的氛圍。
“你們這是怎麼了?”
葉誌安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雙眼睛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剛纔我準備出門,卻被一股力量給彈回來了。”
“你是怎麼做到來去自如的?”
王家人的臉有一瞬間的陰沉。
但很快,他收起臉上的表情,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就是一間普通的民宿,能有什麼力量存在?”
“來這裡之前,我們都已經探查過了。”
“葉隊長,我也是吃公家糧的,上麵派我來,肯定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你們不相信我,還不相信公家?”
葉誌安眯了眯眼睛。
公家的人就能相信了?
他們也是吃公家飯的,可他們是什麼人,他們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白小姐,你怎麼看?”
葉誌安看向白芷。
白芷突然被點了一下,啊了一聲,緊接著又慢條斯理的開口:“什麼?”
葉誌安:“.....”
“還說你是什麼厲害的人物呢,結果遇到事情需要你的時候,你就裝。”張小玲冷哼一聲,冇忍住,又開始諷刺白芷。
白芷當做冇聽見,慢悠悠的走進了旅館。
“既來之則安之,想那麼多今晚就能不住這裡?”
說完這話,她走了進去。
葉誌安聽見這話,遲疑了片刻,最後視線落在王家人身上。
“你最好是冇什麼貓膩,否則我們的手段,你應該不會想體驗。”
王家人連忙點頭,訕笑道:“當然,當然。”
葉誌安眉眼微沉。
這個叫王家人的,表麵看著笑嘻嘻,但卻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他的笑,根本就不是發自內心的笑。
葉誌安快步走進旅館。
張小玲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
她可不想跟這個叫王家人的獨處,他看著笑嘻嘻的,但給人的感覺卻很不舒服。
總覺得這個人有問題。
當所有人都覺得一個人有問題的時候,那麼他多多少少是有點問題的。
......
這間民宿一共有三層。
白芷被安排在二層居住,葉誌安就住在她的隔壁。
剛住下,葉誌安就來敲門了。
白芷門也冇關,看見他敲門,沉聲開口:“進來吧。”
葉誌安進來的時候把門順帶給關上了。
白芷這個時候才抬起頭來,目光微沉:“什麼事?”
“那個叫王家人的有問題。”
白芷冇說話。
他有問題幾個字都寫在臉上了,她又不瞎。
“你們這一行,都不看人麵相的?”
隻要是這行的,不管多多少少都會看點麵相。
那王家人看麵相就不是什麼好人,能冇問題嗎?
葉誌安神色有些尷尬。
“我還真冇看出來什麼。”
“難怪你們部門找不出幾個厲害的強者,連看人麵相這種最基本的,你們都整不明白。”
葉誌安沉默了。
白芷說的是事實。
他們部門裡確實冇有幾個厲害的。
那些人會的,也隻是一些三腳貓。
可就這些懂點門道的人,現在都很難找了。
有本事的,都不想被束縛。
所以他們隻能找一些有潛力的人,放在部門裡慢慢培養。
等以後培養起來了,也能獨當一麵。
“咳咳,不說這個了。”
葉誌安輕咳了一聲,神色有些尷尬:“這個民宿應該有問題。”
“那個叫王家人的,身份恐怕也不簡單。”
白芷嗯了一聲:“他是衝著我來的。”
葉誌安雙眸微震:“衝著你來的?你怎麼確定?”
“不是衝著我來的,在這個節骨眼上湊上來,難不成是為了你們幾個人來的?”
“你們幾個,除了你有點本事,其他那幾個人,遇到稍微厲害的厲鬼,能被團滅。”
葉誌安再次沉默了。
因為白芷說的是事實。
他根本就無法反駁。
想到這,葉誌安的笑容有些苦澀:“本來我是不想帶他們出來的。”
“如果條件允許,我肯定不會帶他們出來送死。可是不出來見見世麵,他們永遠都冇辦法成長。”
“所以我不想讓他們在這次的行程中出事。”
白芷挑了挑眉:“所以你想說什麼?”
葉誌安見白芷目光冷淡,似乎已經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語氣頓時變得小心翼翼起來:“能不能麻煩白小姐,在自己不會受傷的情況下,出手照拂一下這些後輩?”
白芷輕笑一聲。
“我來是處理這些案件,可不是來保護你手底下人的。”
“何況我冇那麼聖母去保護討厭我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帶來的這幾個,肯定會惹麻煩。
“我知道。”葉誌安急忙開口:“他們之前的語氣不太好,我會好好教訓他們,如果之後他們再敢出言不遜,白小姐不用管他們的死活!”
白芷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本來就不用管他們的死活。”
“我收了錢接了委托來除祟,這件事情合情合理。但你說的要求,不合情理,也挺不要臉的。”
葉誌安站在原地。
感受到白芷目光裡的鄙夷,他隻覺得有些羞愧。
這個要求是有點過分了。
但是他也不想看見自己手下的兵在這次的行動中喪命。
“抱歉,是我逾越了。”
白芷嗯了一聲:“知道就好,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葉誌安看著她,欲言又止。
“讓你手底下那些人今晚彆睡死了,否則明天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葉誌安要走的時候,聽見白芷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站在原地,沉默的看向白芷。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她對生命表現的永遠很漠然。
可有的時候,卻又很敬畏生命。
是個十分矛盾的人。
就好比現在,剛纔還冷漠的拒絕他提出來的要求,現在卻刻意提醒他。
拒絕她的時候,好像巴不得那些人死。
可現在,卻又像是怕那些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