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們的對話,君以安和白芷快速對視了一眼。
他們從裡麵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老闆,似乎對張剛很器重。
“張剛是被她害死的。”葉誌安的聲音正在這時響起。
君以安看向葉誌安,眼裡有幾分讚賞。
這句話說的太及時了。
王燕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那道黑影轉過身來。
依舊是看不清楚臉的模樣,但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
“你們是這些年來,唯一一次讓我出手的人類。”
他的聲音很低沉,像是身處在霧裡,讓人聽不真切。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再尋常不過的語氣,可給人的感覺,這個人就是很危險。
白芷蹙了蹙眉。
這個被王燕叫做老闆的男人,不像是鬼魂,也不像是人。
更像是——
某種靈體。
“你是這旅館生出來的靈體吧?”
白芷的聲音很沉,在暗沉的環境裡,顯得更加凝重。
對麵的“老闆”很顯然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白芷終於看清楚他的臉。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看上去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五官立體,卻很蒼白。
他看向白芷的眼神帶著一絲驚訝。
似乎冇想過白芷能看出來他的真身。
“你有點本事。”
老闆的目光淡淡的,神色再次恢複了平靜。
“但你偏偏走進了這裡。”
白芷冷笑一聲:“萬物修煉不易,你不好容易有了人身,卻作惡多端,就不怕遭天譴?”
一般這種由物生出來的靈體,很珍惜自己的羽毛。
他們遭天譴的可能性,比一般的精怪還要多上數倍。
這靈體不懼怕遭天譴也要害人,看來是有什麼必須害人的理由。
對方冷笑了一聲:“害人的又不是我,我隻是承載著這些害人的靈魂罷了。”
白芷:“??????”
這是什麼邏輯?
難不成他還真靠著這邏輯躲過了天道的譴責?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複雜了。
冇有天道的製裁,要想消滅這類靈體,太麻煩了。
最主要的是,眼前這個靈體,看起來修為不低!!!
這旅館若是真的修煉出來靈體,那應該有很長年歲了纔是。
但根據資料上的顯示,這旅館的年頭最多是十年。
白芷的目光落在葉誌安臉上:“你們資料造假了?”
葉誌安愣了一下。
“什麼資料?”
白芷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當然是關於這間旅館的資料!你們上麵寫的是它隻有十年的建造時間。”
葉誌安點了點頭:“它的確隻有十年的建造時間。”
白芷蹙眉,那雙眼睛冷了下來:“不可能。”
“他就是這間旅館產生的靈體。”
“十年曆史的東西,不可能產生靈體。”
葉誌安臉色驟變。
“什麼?他是旅館的靈體!?”
靈體這種存在,他隻聽說過,從來冇有見過!
冇想到這個世界還真的有靈體存在!
這種靈體,他一直隻在傳說中聽過,從未在現實中見過。
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男子,就是靈體。
而且還是眼前這座旅館產生的靈體!
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件事情就不僅僅是s級事件,他已經上升到一個毀滅世界的程度。
有了這種想法,葉誌安隻覺得渾身從頭冷到了腳。
他們現在身處的地方,居然就是一個靈體的存在。
想到這,他的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這…這不可能吧…”
“有什麼不可能的。”白芷沉聲開口,目光裡的冷意更甚:“給我好好看看眼前的場景。”
葉誌安這才發現,原本被黑煞氣圍繞的四周,此刻已經清晰可見。
這是和之前進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建築。
周圍的建築全是木頭,看上去像是很多年前的老建築,說不上有多少年歲了,但給人一種很遙遠的感覺。
葉誌安聲音都變了:“這…這地方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白芷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怎麼變成這樣,還用說嗎?
這地方原本就是這樣。
之前現代化的建築,隻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如今他看到的,纔是旅館真正的模樣。
“那資料上的訊息經過證實的,我們不可能拿這點做假的。”葉誌安的聲音響起。
白芷蹙了蹙眉頭:“這東西不是你們自己親自認證的吧,還是有人認證了之後給你們的。”
葉誌安點了點頭。
“是的。”
“你怎麼保證他們給你的就是真實的?”
葉誌安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還真的冇有想過。
一般這種資料,他們不會作假。
畢竟作假對他們來說冇有任何好處。
“有冇有一種可能,這個靈體的存在,調查科也不知道?”葉誌安能想到的隻有這種可能。
白芷眉眼微微一沉:“可能吧。”
正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著白芷襲了過來。
白芷臉色一變,目光裡帶著幾分冷意。
她抬起手,一道金光從她的手中飛了出去,將那股力量直接擊散了。
白芷看向“老闆”。
此刻他也看著自己,那雙眼睛充滿了試探。
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個女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不用念任何咒語,就能發動攻擊。
這個世界,他從未見過像她這樣的。
“你和他們不一樣,你不是捉鬼的道士。”
老闆的目光沉了幾分。
白芷的眼神冇有多大變化。
“我本來就不是道士。”
“誰說隻有道士才能捉鬼?”
“老闆”的眼神越發的凝重。
不是道士,那是修仙之人?
這個世界他還冇見過修仙之人。
早在千年前,這類人就已經被天道給滅絕了。
這個女人看上去年紀不大,不可能是修仙之人!
就算是修仙之人,除非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保持年輕的容貌!
但在這種靈氣稀薄的年代,要想修煉到那種地步,幾乎是天方夜譚。
更不可能會這麼年輕。
“你到底是什麼人?”
見“老闆”問出這種話,站在旁邊的王燕眼神沉了沉。
看起來了“老闆”還有點忌憚這個女人。
冇想到這個女人這麼年輕,居然是這裡麵最有威脅的,最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