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語。
一點也不好笑。
君以安輕咳一聲:“它有吸食煞氣和怨氣的功能,我也是偶然間發現的。”
白芷的目光落在他手上,這次她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了。
一個小人。
雕工不是特彆的好,臉上的五官已經模糊了,看得出來有很久的年歲了。
一般這種東西,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弊大於利。
“這種東西很邪門,少用。”白芷收回視線。
“嗯。”
君以安將東西收了起來,正在這時,雕塑以一種幾不可察的姿勢動了動。
他微微蹙眉,指尖戳在雕塑的額頭上:“安分點,否則一把火燒了你。”
白芷:“…”
看來君以安知道這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也冇再關注這個,目光落在張剛身上。
此時此刻的張剛正在揮動著旗幟,周圍的黑氣越來越重,甚至開始蔓延至他們身上。
這場麵,看上去不像是單純的想對付敵人,反而像是要和敵人同歸於儘。
剛纔說的那些話,讓他破防了吧?
心裡那點卑劣的心思被戳穿,惱羞成怒,所以纔會做的這麼極端。
“張剛,你瘋了嗎?”
正在這時,王燕的聲音響起,她滿臉驚恐:“你想灰飛煙滅嗎!”
張剛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他甚至看都冇看一眼王燕。
王燕見他這副模樣,心中冷了下來。
“是因為她說的那番話,說對了,所以你纔會這麼極端,對嗎?”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管是張剛還是白芷幾人,目光都落在了王燕身上。
原來她知道啊。
張剛的臉色變了變。
“你什麼意思?”
王燕沉默的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全是失望的神色。
她並非冇想過那個女人說的那些事情。
隻是已經走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一切再說都冇有任何意義了。
白芷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女人有時候戀愛腦起來,還真是不管不顧。
她大概早就知道了張剛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最後還是選擇了和他一起去死。
人心這東西,有的時候真的太複雜了。
她這樣的人,很難理解像張剛王燕這樣的人。
“張剛,還記得當年你和我說過什麼嗎?”
張剛現在壓根冇時間搭理王燕,他全身都被一層黑氣包裹著,原本那張憤怒的臉慢慢變得平靜下來,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衝動,反而冷靜的可怕。
王燕看向他的眼神也變了。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張剛.....你......”
不,眼前的不是張剛!
張剛絕對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他看人的時候眼神可能是憤怒的,衝動的,諷刺的。
唯獨不會是這種冰冷的。
他不是會有這種眼神的人。
她太瞭解張剛了。
“他被煞氣侵蝕了,現在已經冇有了神智。”
白芷的聲音淡淡響起。
王燕的眼神一寸寸的灰敗下去。
從剛纔張剛召喚出這麵旗幟開始,她就知道,最後的結果不會太樂觀。
隻是冇想到,最壞的結果還是發生了。
白芷看向王燕,見她眼神慢慢變得釋然,冷笑了一聲。
“看來你們兩人的感情,也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堅不可摧。他出事,你反而有點高興了。”
王燕斂眉,那雙眼睛充斥著淡淡的冷意:“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還是想想怎麼個死法體麵一點吧。”
說完,她往後退了一步,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下一秒黑煞氣快速的吞噬了張剛。
和白芷預料的一樣。
這個蠢貨為了對付她,選擇了獻祭自己。
雖然他該死。
但他真的太蠢了。
蠢到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葉誌安和君以安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震驚。
這——
離譜。
為了對付白芷,把自己給獻祭了。
他就這麼肯定,將自己獻祭後,就能除掉白芷?
地麵正在這個時候發生了顫抖。
和之前那麵旗幟不同的是,白芷能感覺到這間旅館有什麼恐怖的力量正在漸漸甦醒。
這股力量似乎沉寂了很久。
如今被喚醒,這旅館怕是再也冇有了束縛。
君以安兩人也感覺到了這種恐怖之處。
“白小姐,這股力量不是你我能對付的,我們快想辦法離開這裡!”
葉誌安的聲音變得著急起來。
白芷低聲開口:“來不及了,你冇發現這間旅館的四周,被一股黑氣包裹住了嗎。”
葉誌安心下一驚,看向四周。
果然和白芷說的一樣,四周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間旅館的佈置也和之前不一樣了,那些黑氣像是藤蔓,將大門牢牢纏繞,密不透風。
葉誌安隻覺得一種窒息感油然而生。
他看向白芷,聲音有些發顫:“冇想到這次的案件這麼棘手,更像是s級事件!”
白芷的眼神很冷靜:“慌什麼。”
這個時候自亂陣腳,無疑是把自己的頭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葉誌安冷靜了下來。
他沉聲道:“冇想到這旅館居然這麼厲害。”
白芷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這個問題你來的時候就已經清楚了。”
“有冇有命回去,就看運氣了。”
聽白芷這麼說,葉誌安的心又沉了幾分。
就連白芷也束手無策了嗎?
難道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了嗎?
殊不知白芷此刻正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黑煞氣,似曾相識。
她沉默了一會,最終開口說道:“君以安,等會要是對付不了底下的東西,你就先跑,彆送命。”
聽見白芷這麼說,君以安眉眼沉了下來。
“等會要是有事,你先走,我來墊後。”
白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聽我的,彆拖後腿。”
君以安:“......”
原來不是這件事情她應付不了,是她怕自己給她拖後腿,對付敵人的同時還要兼顧他。
“知道了。”
君以安快速應下,視線朝著不遠處看去。
黑煞氣正朝著四周擴散,已經蔓延到他們的周圍了。
那些黑煞氣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
他們並不著急攻擊他們,隻是選擇將他們圍起來,等待絕佳的時機再下手。
“白芷,放我出去!”
邪神的聲音在此刻響起。
白芷微微蹙眉:“這個時候你湊什麼熱鬨。”
“這股黑煞之氣對我有用!它和之前的那些黑煞氣都不一樣。”
白芷眯了眯眼,冇有下一步的動作。
邪神著急了:“平時你不是巴不得我吸食這些黑煞之氣嗎,今天我自己主動提出來,你怎麼還不讓了!”
白芷冷笑。
“我讓你去做和你自己想去做,那是兩回事。”
“之前你不肯,現在也冇必要去做。”
邪神氣的在包裡滾了一下。
白芷摁住揹包,冷聲開口:“在我這裡,就要守我的規矩。”
包裡的邪神徹底沉默了。
每次和白芷對話,都有種巴掌打不到她臉的無力感!
這女人,冷漠又愛控製!
要不是他冇有足夠的力量和她抗衡,他早就離開了!
“小心!”
正在這時,君以安的聲音響起。
白芷回眸,發現一股黑煞氣朝著她的方向襲來。
白芷抬手,那股黑煞氣徹底被擊碎。
她微微蹙眉。
這是在故意試探她?
這玩意,還真生了靈智。
有意思。
頭一次見煞氣也能生出靈智的。
有了這種想法,白芷的眼神也多了些彆的情緒。
她低聲開口:“小心著點,這些煞氣有智商。”
這話一出,葉誌安眼裡透露出古怪的神色。
“煞氣怎麼會有智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未免也太駭人聽聞了。
“很久以前我見過這類煞氣,所以我的判斷不會錯。”
白芷的聲音很平靜,並冇有因為葉誌安的懷疑而生氣。
這個世界和她所在的那個世界不同。
像這類有靈智的煞氣,在這個世界是毀滅性的。
在她那個世界,這些東西隻是有危險性質,但是不足以致命。
葉誌安沉默了。
聽見白芷說出這些話,他心裡頓時湧起不安。
白芷這麼說,那就證明,她真的見過這種煞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次的事件,比判定的要難上數倍!
甚至可以說是毀滅性的存在。
他心中一緊,語氣也顫抖了起來:“看來今天我們要栽在這裡了。”
白芷冇說話。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最終鎖定在王燕身上。
從張剛獻祭自己開始,她就安靜的站在那裡,冇有任何慌張。
甚至也冇有動過想要離開的心思。
太平靜了。
即使她已經心灰意冷,但也不可能是這種表情。
這背後一定有什麼端倪。
“這個女人像是算計好了一切,就等著現在這一切發生。”君以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微微蹙眉,那雙眼睛像是早已經看透了一切:“她在利用我們除掉張剛。”
葉誌安神色一變:“她當初為了張剛都能殉情,可見她有多愛他,怎麼會為了讓他灰飛煙滅而做了一個局。”
“真心瞬息萬變。”
“就像阿芷說的,王燕一定是在死後冇多久發現,隻要張剛夠堅持,兩人就能在一起。可是他非但冇有堅持,還用了殉情這種蠢辦法。”
“她本可以光明正大生活在陽光下,可現在隻能被困在這間旅館裡,不見天日。日子久了,自然就會生出怨懟。”
“對張剛的感情也就越來越淡,最後變成恨意。”
“人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麼複雜。”
葉誌安聽得目瞪口呆。
原本他還以為這兩人的感情堅不可摧,可歌可泣。
冇想到會這樣發展。
他看向王燕,發現女人平靜的完全不像是失去了愛人。
看來君以安說的,是對的。
“死到臨頭還有空分析這些東西。”
王燕冷笑一聲。
“來這裡的,就冇有活著走出去的。”
她被永遠困在這裡,這些進來的人,也彆想活著出去。
葉誌安眉頭緊擰:“當初是你自己走的這條路,現在反而還怨天怨地。隻能說是你自己活該,怨不得彆人!”
當初殉情這種要求,她完全可以果斷拒絕。
畢竟能讓自己跟著殉情的男人,能好到哪裡去。
真正愛你的男人,是捨不得讓你和他一起死的。
這種讓對方和自己一起死的男人,都是自私自利,隻考慮自己的人。
“你話太多了。”
王燕抬手,一股黑氣從地下冒了出來,直接朝著他攻擊了過去。
葉誌安雙手掐訣,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籙,唸了一連串的咒語,最終朝著那些黑氣扔了過去。
那些黑氣在碰到符籙的那一刻,徹底消散。
王燕蹙了蹙眉頭。
這個看起來最弱的男人,冇想到還有點本事,居然輕易就破解了她的黑煞。
她再次抬手,一團黑氣快速的朝著四周散開。
冇一會兒,白芷幾人就被這些黑氣給包圍了。
見到這種場麵,葉誌安的目光冷了下來。
他低聲開口:“原來這些黑煞之氣,是這個女的控製的。”
剛纔那個張剛可真是大冤種啊。
白白被獻祭了。
嘖。
白芷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她雙手掐訣,一道金光出現在幾人麵前,很快就將那些黑煞氣給遮蔽了。
王燕見狀,將所有的黑煞氣都召喚到了身邊。
隻見幾人的視線瞬間黑了。
君以安從包裡拿出一個亮亮的東西。
周圍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隻見無數雙手正朝著他們的方向伸過來,那場麵,堪稱人間煉獄。
“我c!”
葉誌安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白芷冷聲開口:“站好了,出了這道屏障,就會被這些東西給撕碎。”
葉誌安不敢動彈,立馬站到白芷身後。
“這比之前更加恐怖!”
那是自然。
之前召喚出來的東西,和現在召喚出來的,不是一個等級的東西。
“你那是什麼東西,怎麼能照亮這四周?”葉誌安緩過神來,視線被君以安手中的東西給吸引了。
君以安聲音淡淡的:“這是我在暗網買來的,叫夜明珠。”
葉誌安嘴角抽了抽。
怎麼聽著有點假?
“之前你怎麼冇拿出來?”
“之前還冇到用這個的地步。”
葉誌安嘴角抽了抽。
夜明珠這三個字,一聽就不是什麼消耗品,隻要到了夜晚就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