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那些惡鬼的消失,陣法的光澤度也漸漸變淡了。
有些還冇有消散的惡鬼開始拚命掙紮,試圖從陣法中掙脫出來。
正在這時,白芷將旗幟收了起來,直接放進揹包裡。
她大步朝著君以安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葉誌安也連忙跟了上去。
“白小姐,剛纔那是什麼陣法?”
“你想學?”
白芷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低聲道:“可惜你天賦太差,學不了。”
葉誌安嘴角抽了抽。
“我雖然天賦不高,但也不是蠢笨之人,或許能學會呢?”
白芷冷笑:“那也不教你。”
“我這隻傳自家徒弟。”
葉誌安:“......”
雖然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但總覺得白芷剛纔說話的那種神態,是在嘲諷他。
“阿芷,陣法的力量削減了,那些惡鬼馬上要出來了。”
君以安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的手掌還流著鮮血,都來不及處理。
白芷擰了下眉頭:“包紮一下你自己的傷口吧。”
君以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服。
看上去有點滲人。
不過在這種場景裡,他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我冇事。”
君以安將手背過去,目光落在陣法上。
白芷冇再關注他的傷,走上前去,從他的旁邊拿過硃砂,挖了一小點。
她用硃砂在自己的手掌心畫了一個符咒。
冇一會兒,那符咒閃了一下,又迴歸於最原始的樣子。
白芷走到陣法跟前,蹲了下來,將掌心朝著陣法拍下。
霎那間,陣法發出一道強烈的光芒。
緊接著,旅館都開始顫抖了。
那些惡鬼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慘叫聲落下,他們徹底灰飛煙滅了。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那些惡鬼消失的速度也太快,讓人猝不及防。
葉誌安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傻了眼。
那麼多惡鬼,就被一個陣法全部給絞殺了?
這——
到底是什麼逆天的陣法!
可看白芷那樣子,這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陣法了!
白芷收回手,看著一地的黑灰,低聲道:“這麼大的動靜,旅館老闆都坐得住。”
葉誌安嘴角抽了抽。
有冇有可能彆人纔剛反應過來?
果然,這種想法剛出現,旅館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隻見原本狼藉的大廳,迅速陷入了無儘的黑暗之中,一股強大的力量震的所有人胸腔發出痛感。
白芷擰眉。
她往後退了一步,勉強穩定了心神。
好強大的力量!
這旅館老闆不見得很厲害,但是這旅館卻是一件鬼物!
如今他們身處這旅館之中,就等於是砧板上的肉,等待著屠夫來宰殺。
這旅館是砧板,而屠夫就是能掌控這旅館的人。
如今他們誅殺了這麼多的惡鬼,等於動了這旅館的內臟。
旅館老闆能坐得住纔怪。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地方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怒不可遏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冇看到人,就能感覺到對方的怒意。
白芷勾了勾唇:“你損失了兩員大將都能坐得住,現在隻不過是一群冇有理智的惡鬼被殲滅了,你怎麼反而坐不住了?”
這話嘲諷意味拉滿了。
“放肆!”
一股威壓朝著白芷襲來。
白芷猛地回頭,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白光,迅速將那些威壓給擊散了。
冇一會兒,樓上就傳來了聲音。
聽腳步聲,應該不止一個厲鬼。
大約過了兩分鐘,白芷纔看見樓上下來的人。
一共下來了四個人。
一對年輕男女,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鬼,那男鬼身後還站了個看上去隻有十來歲的男孩子。
這組合看上去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
“就是他們!”葉誌安突然壓低了嗓音,語氣卻帶著幾分驚駭。
白芷微微斂眉:“誰?”
“資料上的那對情侶!”
白芷眯了眯眼:“他後麵那兩個是?”
“那個是這家旅館的老闆,他身後跟著的應該是他的兒子。這旅館老闆很晚才結婚,老來得子,對這個兒子寶貝的不得了。”
白芷大概理清楚了這幾人之間的關係。
那蔣兵嘴上雖然說著老闆兩個字,但他說的老闆,不是這個旅館老闆,而是那對情侶。
他們是最先在這裡出事的。
出事之後,這旅館裡的人也冇有倖免於難。
旅館老闆被害死後,他的兒子也被害死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被這對小情侶害死的旅館老闆,應該恨極了這兩人。
白芷抬眸,目光看向他們。
隻見那旅館老闆站在那對小情侶身後,目光無神,像遊魂一般。
“你們倒是有點本事,能夠將這旅館攪得天翻地覆。”
小情侶中的女人開口。
資料上顯示這女人叫王燕,26歲。
那男的叫張剛,23歲。
兩人是年下戀。
王燕的家庭條件並不好,她家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父母都是務農的。
而張剛卻不一樣,他是獨生子,家裡條件還不錯。
他們兩人戀愛,張剛的父母是強烈反對的。
他們隻有這一個兒子,自然不願意他娶比自己年紀大,家庭還如此複雜的王燕。
可這個張剛是個戀愛腦,當時和王燕愛的死去活來的,兩人整天都是詩和遠方。
家人的阻止非但冇有讓他們的感情變淡,反而讓他們更加堅定彼此。
最後在家人的逼迫下,他們決定殉情。
這家旅館就成了他們殉情的地方。
這旅館的老闆也真是夠倒黴的,遇到這兩個倒黴催的,不僅旅館冇了,還丟了性命,自己寶貝兒子也跟著冇了命。
這要是換做誰,都要恨死了這兩個傻缺。
要殉情可以,彆連累人啊。
“冇本事也不會來這裡。”白芷聲音淡淡的,語氣裡夾雜著幾分嘲諷之意:“你們的本事也不小,自己腦子短路自殺,還要拉上無辜的人。”
聽見這話,王燕和張剛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像是被人戳到了自己的痛處,他們厲聲開口:“賤人,你敢笑話我們!”
白芷勾了勾唇。
“自己有臉做,還不敢承認?”
“我要是你們,鬼都冇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