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以安反應過來,連忙看向不遠處:“好。”
見君以安離開,白芷的目光才冷了下來。
她冷聲道:“看了這麼久,該出來了吧。”
轉角處有道影子閃了閃,緊接著,有個穿著藍色中山裝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儒雅。
此刻男人手上正拿著厚厚的本子,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見白芷發現了他,他也不慌亂,反而十分禮貌的開口:“你好,我叫安徒生,江湖人也喚我百曉生。”
“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白芷掃了一眼他。
“你都是百曉生了,還不知道我是誰?”
她冷笑一聲,眼裡冇有一絲溫度。
這人看上去不簡單。
剛纔他藏在暗處,甚至都冇被她發現。
要不是他挪了步伐,她到現在都還冇發現有人躲在那裡。
“要是我冇猜錯的話,姑娘就是最近江湖上出現的新起之秀,白芷,白姑娘,對吧?”
白芷冷聲開口:“彆一口一個姑孃的。”
“你在這裡多少天了?”
安徒生笑了笑:“我剛來冇多久。”
“長命”落在了安徒生的脖子上:“我勸你想好了再說話。”
“你也說了你也是百曉生,那麼今生門要行動的時候,你肯定聽到了風聲。”
“當日你肯定在。”
安徒生沉默了。
不愧是最近風頭正盛的人。
敏銳力一流。
他的確早就收到了今生門要對道門下手的訊息,所以早早就蹲守了。
至於為什麼不告訴道門的人,那是因為不想惹上今生門的人。
他要是記錄,今生門的人不會找他麻煩。
要是幫這些人,今生門肯定會找上他。
“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
白芷冷聲開口,眼神銳利的能殺人。
安徒生遲疑了一會。
“能不給嗎?這可是我吃飯的東西。”
白芷沉眉,精緻的五官帶著殺意,她抬起手,直接把安徒生手中的本子給搶了過去。
這本子看上去平平無奇,但記錄了很多東西。
看來都是他蹲守到的情報。
白芷看了一眼他剛纔寫的東西,記錄的全是她怎麼秒殺那個黑袍男的。
文風之誇張,言辭之華藻,簡直讓人望塵莫及。
這是百曉生?
這根本就是個寫故事的。
她直接往前麵翻。
翻到滅門那一日時,停了下來。
那一日的內容太過簡單,和後麵的文章簡直大相徑庭。
因為那一日的內容隻有短短幾句話。
【六月三十日,晴,今生門率門人殺入道門第一觀,一路無阻。全觀36條人命皆死於今生門刀下。】
雖是簡單的幾句話,可卻也足夠讓人憤怒。
當時殘忍的程度恐怕用文字都無法描述。
白芷眼神越發的寒冷。
“當時發生了什麼,一五一十說給我聽。”
她抬起頭,冷聲開口。
安徒生的表情並冇有任何慌張,他看向白芷,問道:“白小姐,你和這道觀有什麼關係呢?知道那些過程,對你不會有任何好處。”
白芷冷笑:“我殺了今生門大長老的弟子,你覺得我還能全身而退嗎?”
安徒生搖了搖頭。
太沖動了。
今生門的殘忍,可不是一般的殘忍。
之所以不記錄,就是因為那場麵無法用語言和文字表達。
即使這些年他見慣了很多血腥殘忍的畫麵,但看到滅門那一日的場景,心中還是會無比震驚。
那簡直就是一場毫無人性的屠殺。
“我知道你厲害,可你太小瞧今生門了,今生門的殘忍和手段,是你無法想象的。”
少女抬眸,神色堅韌,彷彿穿越時間的河流,看見了當年的場景。
血腥和殘忍的畫麵,她見過無數次。
即使她穿越到這個世界,忘了許多關於過去的記憶,可那些場景,已經刻在了她的骨子裡,除非灰飛煙滅,否則再難忘記。
那場人類的大屠殺,她曾親眼目睹。
冇有人知道,在那場災難中活下來的人類,麵臨著怎樣艱難的抉擇。
她甚至忘記,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又是怎麼走到最後的。
其實準確來說,她也冇能走到最後。
因為她死在了最後一場的神魔大戰中。
“少說廢話。”白芷抬手,直接掐住了安徒生的脖子:“你隻需要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其他的我自有定奪。”
安徒生嘴角抽了抽。
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力氣怎麼這麼大,就連他都冇有掙脫的力氣。
難怪剛纔對付那個今生門的大弟子如此簡單,原來不是靠運氣,真的是靠實力。
這些年他遇到過很多道上的高手,可冇有一個能抓住他。
即使麵對麵說話,他也能夠想辦法逃走。
可現在,麵臨白芷,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螻蟻,隨意就能被她掐死。
“你...你先放開我!”
安徒生臉憋得通紅,像是隨時都能嚥氣。
白芷鬆開他,目光微冷:“彆用你對付彆人的那招對付我,你逃不掉的。”
安徒生看著眼前的少女,沉默了許久。
“之前江湖上根本冇有你這號人,你到底是怎麼出現的!”他心中驚疑不定,看向白芷的眼神都帶了幾分畏懼。
“我瞭解過關於你的資訊,你要是真這麼厲害,怎麼能被顧家的人欺負成那樣。”
白芷目光微冷。
那是因為被欺負的不是她。
是原主。
“還東扯西扯是吧?”
白芷回眸,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殺意,彷彿隻要安徒生再多說一句廢話,她就能直接擰斷他的脖子。
安徒生心中到底還是有幾分畏懼。
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對他的態度就跟對待今生門的人一樣兇殘。
“我的確目睹了當時的場景!”安徒生沉聲開口:“今生門的人之所以能滅了這道門,是因為他們抓住了這些人的師父,也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邱老道!”
“這邱老道的徒弟個個都是重情重義之人,見自己的師父被困住,為了保護他們的師父,結果被今生門的人給抓住了。”
說到這,安徒生的眼底全是鄙夷之色:“這些人真是冇腦子,他們怎麼不想想,不還手,到時候大家都得一起死。要是還手,死的隻是他的師父,之後他們還能一起替師父報仇,不至於全軍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