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鮮肉餡餅
下課後，林清遠帶著杜夫子穿過東市的人群，走到槐樹底下。
蘇錦年正在收攤。
“蘇姑娘！”林清遠快步走過去，“還有吃的嗎？”
蘇錦年抬頭，看見他身後跟著一個中年人——瘦高個，穿著半舊的青布長衫，留著三縷長須，氣度端方。
“都賣完了。”
林清遠的臉垮了。
杜夫子站在後麵，沒說話，但目光掃過空了的鍋和案板。
蘇錦年看了看杜夫子，又看了看林清遠。
“不過我還有自己做的鮮肉餡餅，要不要？”
“要！”林清遠搶著說。
蘇錦年從車裡翻出幾個給自己準備的鮮肉餡餅，放在鍋裡熱了熱，端上來。
杜夫子坐下來，拿起一個鮮肉餡餅，咬了一口。
鮮肉餡餅鹹鮮，香味濃鬱，皮脆餡軟。
他慢慢嚼著，不說話。
吃完一個，又拿起第二個。
林清遠在旁邊看著，等著夫子評價。
杜夫子把第二個吃完了，拿帕子擦了擦手。
“確實不錯。”
他看了蘇錦年一眼。
“姑娘，你這手藝，比那些大酒樓強。”
蘇錦年繼續收拾東西：“過獎了。小本生意，湊合過。”
杜夫子站起來，在攤子前站了一會兒。
“姑娘，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擺攤？”
蘇錦年看著他。
“南城書院門口。學生多，晚飯時間正缺吃食。你去了，生意不會比東市差。”
林清遠在旁邊猛點頭：“蘇姑娘，杜夫子說得對！書院門口那些攤子，賣的東西都不好吃。你去了一定火！”
蘇錦年想了想。
“我去看看再說。”
蘇錦年推著小車，小魚跟在旁邊，兩個人站在書院門口。
夕陽把書院的飛簷照得金紅。學生三三兩兩從門裡出來，有的手裡拿著書，有的邊走邊討論文章。
門口擺著幾個食攤——賣餛飩的、賣麵的、賣餅的，生意都不錯，但東西看著粗，沒什麼花樣。
蘇錦年看了一會兒。
一個學生從賣餛飩的攤子前走過，看了一眼，沒買，走了。
另一個學生買了兩個餅，邊走邊啃，啃了兩口就收起來了，似乎不太滿意。
蘇錦年心裡有數了。
這裡的學生嘴刁，要做得精細些，但也不能太貴。
清淡的、適合夜宵的最好。
她決定賣餛飩和小籠包。
餛飩湯要鮮，皮要薄，餡要嫩。
小籠包個頭小，一口一個，湯汁要足。
林清遠從書院裡跑出來，氣喘籲籲。
“蘇姑娘，你來了！怎麼樣？能擺嗎？”
“能。明天開始。”
林清遠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我幫你宣傳！保證生意好！”
次日傍晚，蘇錦年推著車來到書院門口。
剛把攤子支好，蒸籠還沒上汽，就看見林清遠帶著一群人從書院裡出來。
不是三五個，是十幾個。
書生們三三兩兩，有的手裡還拿著書，有的邊走邊說話，但眼睛都往攤子這邊看。
林清遠走在最前麵，像個領路的。
“就是這兒！蘇記！”
書生們圍上來，把攤子前麵擠得滿滿當當。
蘇錦年的蒸籠剛冒白氣，餛飩鍋裡的水才燒開。
“都有什麼？”一個書生問。
“小籠包，八文一籠。餛飩，六文一碗。”
“來一籠小籠包！”
“我來一碗餛飩！”
“各來一份！”
蘇錦年手腳麻利。
小籠包上鍋蒸，餛飩下鍋煮。
蒸籠蓋子一掀，白氣騰起來，小籠包皮薄得透亮，能看見裡麵的湯汁在晃。
餛飩碗裡放了紫菜和蝦皮，熱湯澆上去，鮮味直往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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