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鮮肉包
清晨，廚房裡的蒸籠冒著白氣，一籠籠包子碼得整整齊齊。
蘇錦年掀開籠蓋，白氣散開，露出圓鼓鼓的包子——鮮肉包褶子均勻，青菜香菇包頂上點了個紅點，一眼就能分清。
小魚踮著腳往蒸籠裡看。
“姐姐，今天早上吃包子？”
“嗯。鮮肉的，青菜香菇的。”
小魚自己跑去堂屋擺碗筷。
蘇錦年把包子揀出來裝盤，又盛了兩碗紫菜蛋花湯。
小魚咬了一口鮮肉包，湯汁滲出來，她趕緊吸了一口。
“好吃。”
又咬了一口青菜香菇包，嚼了嚼。
“這個也好吃。姐姐，包子不拿到攤子上賣嗎？”
“不賣。早上在家做給你們吃的。攤子上忙不過來，中午賣麵賣飯就夠了。”
小魚點點頭，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
午時，蘇錦年把新做的木牌掛出來——“韭菜盒子，八文”。
案板上碼著提前做好的韭菜盒子，半圓形，皮薄餡大，煎得兩麵金黃。
老周帶著腳夫們來了，一眼看見新牌子。
“韭菜盒子？來一個。”
蘇錦年遞過去一個。
老周咬了一口，韭菜和雞蛋的香味混在一起，粉絲吸飽了餡裡的汁水，皮脆餡軟。
“好吃，再來兩個。”
書生們也來了。
林清遠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十五六歲，白白胖胖，圓臉，眼睛不大但亮，穿著一身簇新的錦緞袍子，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他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表哥，就是這兒？”少年的聲音還帶著點少年氣，脆生生的。
“就是這兒。”林清遠走到攤子前，“蘇姑娘，來三碗臊子麵。”
少年拉住他：“等等。我看看還有什麼。”
他仰著頭看木牌——臊子麵、滷肉飯、酸辣湯、韭菜盒子。
“滷肉飯來一碗，酸辣湯來一碗，韭菜盒子來兩個。臊子麵也要。”
林清遠瞪大眼睛：“你吃得完嗎？”
顧言理直氣壯：“吃不完打包！”
蘇錦年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開始煮麵、盛飯、裝盒子。
顧言端起滷肉飯扒了一口，眼睛亮了。
又喝了一口酸辣湯，眼睛更亮了。
咬了一口韭菜盒子，嚼了嚼，不說話了，埋頭猛吃。
林清遠在旁邊看著，無奈地搖頭。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顧言含含糊糊地說：“表哥，你說的沒錯。這家真的好吃。”
他吃完滷肉飯，又把臊子麵吃了半碗，酸辣湯喝了大半，韭菜盒子兩個全吃了。
林清遠把他吃剩的半碗麪解決掉，付了錢。
顧言站在攤子前，眼睛發亮。
“蘇姐姐，你這兒太好吃了！我以後天天來！”
蘇錦年笑了：“天天來可以。”
顧言嘿嘿笑著，被林清遠拽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喊：“明天我還來！”
客人散了大半。小
魚蹲在錢筐旁邊數錢，蘇錦年在收拾案板。
林清遠一個人回來了，站在攤子前麵，有點不好意思。
“蘇姑娘，剛才那個是我表弟，顧言。戶部侍郎家的獨子。”
蘇錦年點點頭，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林清遠鬆了口氣：“他這人，別的不好，就愛吃。他爹管不了他，整天為這個生氣。今天吃了你的東西，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愛吃不是毛病。”
“他是不愛讀書。”林清遠苦笑，“他爹是狀元出身，結果生了個兒子，翻開書就犯困。”
蘇錦年沒接話，把案板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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