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霜雨還沒來得及嚥下去的水噴了出來。
許暖暖沒有說話,眼神停在她的臉上很久。
久到讓李霜雨以為她在發呆。
“暖暖,你忘了嗎?”
“我跟李尚文可是老鄉啊。”
“當然認識啊,我們是在學校的老鄉群裏認識的。”
聞言,許暖暖壓下心中其他的猜想。
她知道她們是老鄉的關係。
但是老鄉身上的香水味也一模一樣嗎?
心裏的懷疑一旦滋生,就會無限生長。
她問的這些不是因為爭風吃醋,她想到另外的一種可能。
之前還沒有跟李尚文在一起的時候,雖然沒有太多人追求,但是總是有很多情書放在她的宿舍桌上。
但自從李霜雨搬進宿舍後,她的桌上就隻有李尚文的情書。
現在想來總有點不對勁。
這時候,餐廳服務員過來上菜。
李霜雨笑得很開心,對著她說:“暖暖,我們畢業後都沒有好好聚聚,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畢業後,還能聚在一起,我挺開心的。”
許暖暖看著李霜雨的笑臉,回應這一個笑容。
也許剛纔想到都是巧合吧。
李霜雨嘴巴不停,訴說著大學時期發生的趣事。
說到開始時,露出一排大牙。
她的牙齒不算特別白,但是也不黃。
但是許暖暖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被她的門牙吸引注意力,那裏缺了顆牙。
不知道會不會漏風。
咳咳。
許是盯著久了,李霜雨有所感應,抿了抿嘴。
自從得一頓飯再也沒有露齒笑了。
許暖暖尷尬地笑了笑。
連忙招呼她吃菜,說道:“霜雨,這個黑鬆露蝦尾是招牌菜,很不錯的,你嚐嚐。”
說完,她自己也夾了一個,吃得津津樂道。
“對了,你現在在哪裏上班啊?”
許暖暖隨口一問。
“我現在離職中,正準備休息一段時間重新找工作。”李霜雨跟李尚文的在同一家公司。
她不能說。
她也正準備離職。
“你呢?”李霜雨反問,她其實明知故問了。
她知道許暖暖在一家小公司的設計助理崗。
這還是李尚文告訴他的。
想到許暖暖放棄了一個大好的機會,李霜雨忍不住,笑了出聲,嘴裏的蝦球從嘴裏噴了出來。
原本畢業後的許暖暖就麵試了一家大型的上市公司的設計崗位。
因為李尚文擔心她去了新公司,就看不上他這個小地方來的人了。
所以就在她給她分享這個好訊息的時候,李尚文表麵替她高興,背地裏給這家公司爆料說她設計稿都是仿別人的,而且人品也不咋......
如此雲雲,那家公司還挺會看人的,並沒有因為別人的幾個投訴電話就直接拒絕,而是打了電話給許暖暖去確認,那會兒,李尚文看到了她手機的來電,給拒絕了,並且將電話拉黑。
以至於後來,許暖暖等來等去都沒等到錄用郵件。
當時,她聽到這個訊息,還特別興奮。
李尚文跟她講的時候洋洋自得,還說當時的許暖暖有多高興,被拒接電話的時候就有多受打擊。
“你慢慢吃啊,不夠的話我們再點。”
許暖暖遞給對方一張紙巾,又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
不知道李霜雨在想什麽。
吃飯還愣神,而且那笑容她看著有點不是很舒服。
像是小人做了壞事洋洋自得的樣子。
“好的,謝謝你。”
李霜雨喝了一口水,看了許暖暖一眼。
她好像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樣的好看那樣的單純(蠢)。
她還以為她跟李尚文分手是因為發現李尚文背地裏做的事情,亦或者是成長了看不上李尚文的。
現在想來還是她高估了對方了。
“暖暖,你計劃什麽領證呀,到時候一定要請我喝喜酒哈。”
許暖暖筷子上的蝦掉了下來。
她不想再提過去的人了。
領證二字,倒是提醒她了。
賀千言,名片上的名字,還有一個公司名,那可是A市上市的大集團之一。
上麵倒是沒有職位描述。
那人也沒有來找他。
她也就沒有那麽緊張了,她還需要點時間來消化,隻要他不聯係她就不會主動聯係她
“好,以後有機會的。”許暖暖一口吃著蝦,一邊敷衍回複。
**
“爸媽,你們那麽急喊我回來幹嘛呀。”
許暖暖跟李霜雨吃完飯不久,李霜雨邀請她去看電影。
就在這時,接到了媽媽的電話,非要讓她今天回來一趟。
電話裏,問媽媽什麽事,就是不說,但是讓她有空就下班後回來一趟。
她今天本來就休息,但是還沒來得及告訴媽媽。
她告別了李霜雨。
她開啟了高地地圖,想要看看回去多久,現在在新家附近的廣場,之前沒有導航過,好在她家距離A市並不遠,就打車也就一個小時這樣。
上午搬家太累了,實在不想坐公交車或者轉地鐵了。
匆匆忙忙到家,掛好了包。
原來是家裏來親戚了。
“大姑、二姑。”許暖暖朝沙發上的他們打了聲招呼,然後繞過他們走到媽媽身旁坐下來了。
爸爸是農村人,有很多兄弟姐妹,他是家裏的老大,然後就是大姑、二姑、三姑、小叔。
在有記憶開始,大姑和二姑、小叔年齡相仿,她們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而且大姑和二姑家比較有錢,大姑又比二姑有錢,然後二姑就成了大姑的跟屁蟲。
自從他們搬到了B市,他們就很少往來了,除非是重大節假日。
爸爸是很孝順的人,爺爺奶奶都是很封建的老農民重男輕女,因為老大都是要幫扶家裏,為家裏做貢獻犧牲的,所以從小到大,奶奶就很寵愛小叔,他雖然是家裏唯一的大學生,家裏卻卻沒有因此感到驕傲。
反而以家裏窮,隻能勉強供一個人,是你弟弟將讀書的名額留給你的,你出息了要好好感謝你弟弟。
爸爸自工作後的每一分錢都上繳給了奶奶,奶奶又給了她的小兒子。
直到遇到了媽媽,這種不正常的投喂才慢慢中斷。
在奶奶的影響下,大姑二姑也向著小叔。
逢年過節,什麽貴重的禮品,阿膠海參燕窩都是幾箱幾箱地拿過去。
小時候不懂事,以為輪到他們的時候也是一樣的,結果卻是100塊四箱的牛奶、五塊錢一斤的餅幹。
時間久了,小小時候的她也開始懂了,漸漸地不愛跟那些堂兄弟表姐妹嘲玩......
“暖暖,出落得亭亭玉立,不愧是我們的侄女。”
二姑狠狠誇了她一句,二姑向來如此,擁有一張能言善辯的嘴。
“就是,這麽漂亮誰能配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