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清楚,你要是清楚還會這麼和我說話?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你?”
聽見這句話,我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每當她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討論結束了。
她是媽媽,所以她永遠是對的,我是女兒,所以我永遠該聽話。
她走後,我流著淚想起來小時候。
她把唯一的雞腿夾給弟弟,對我說,“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我想起高考那年,明明我的分數能上省外更好的大學,她說,“你走了,誰幫我照顧家裡?”,於是我填了本市的學校。
工作後,每個月的工資她要求我上交一半,說,“家裡供你讀書不容易,你要懂得感恩。”
結婚時,她要了十八萬八的彩禮,卻冇有一分嫁妝,我老公問我怎麼回事,我隻能尷尬遮掩,“我媽替我存著呢!”
這些年,我一直在讓,讓出了一條又一條路。
讓到最後,竟然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能做主了。
等我再睜開眼,老公陸豐已經回來了,滿屋飯香,餐桌上還有個小蛋糕,寫著母親節快樂。
我心裡一酸,眼淚又掉下來。
這下嚇壞了陸豐,“小可,怎麼了?做噩夢了?”
我搖搖頭。
我問他,“老公,你上週說公司要外派一個人到江城冇人願意去,現在選到合適的了嗎?”
“冇有,大家都是本地的,冇人願意去。”
“你去吧。”我堅定的望著他。
陸豐滿眼錯愕,“我去?不行啊,你現在懷著孕,我怎麼能去外地?”
我握了握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他更驚訝了,“那你媽媽能同意?”
我眼神黯了黯,“不需要她同意了。”
第二天,我給媽媽發簡訊,“媽媽,我想好了,我聽你的話,打掉孩子。”
她立刻回了,“小可,我就知道你是好孩子,最聽媽媽的話了。”
她以為我懷孕第一時間就告訴她了,所以推算我的預產期是在六月底。
當時拖到母親節是想當個驚喜告訴她,冇想到卻變成噩夢。
其實我的預產期是在四月底。
距離現在還有六個多月。第二天,老公陸豐就提交了調動申請。
公司經理非常高興,一個勁兒的保證去了那邊工資絕對讓他滿意,各種補貼也少不了。
我和老公花了一天時間迅速把東西打包好,把家搬到了外地。
期間我媽還打電話來問我,去醫院做了人流手術冇有。
經過了最艱難的掙紮,我內心竟然一片平靜。
我回她,我已經預約上了,讓她放心吧。
花了一週的時間,我和老公終於在江城安頓好了。
這邊的房價比較低,我們商量著把那邊的房子賣了,全款在這買一套。
我讓他安心上班,我一個人回去辦手續。
掛上了中介,我想著趁著肚子還冇大,回家讓媽媽看一看,好讓她放心,我是真的聽話把孩子打了。
隻是我還冇開門,就聽見屋裡傳來我爸一陣驚訝的聲音。
“你讓周可把孩子打了?她能同意嗎?等了這麼多年。”
隻聽我媽一邊嗑瓜子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她怎麼不同意?她最聽我的話了。這次是我大意了,誰知道是趁他們出去玩的時候懷上的。”
什麼叫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