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等等!”柳韻突然抬起頭,鼓起勇氣咬了咬紅唇。
“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我剛買了一些很好的明前龍井。”
這句話一出,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了一股極其粘稠的曖昧氣息。
大半夜的,一個單身美女老師邀請一個年輕男人上樓喝茶,這其中的潛台詞隻要是個成年人都懂。
李燁看著柳韻那期待又緊張的眼神,腦海裡閃過係統剛纔那句“距離解鎖僅剩一步之遙”的提示。
他嘴角微微一勾,拔下了電動車的鑰匙。
“好啊,正好晚上吃得有點鹹,確實渴了。”
柳韻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抑不住。
兩人並肩走進了公寓樓的大廳,乘坐電梯來到了六樓。
“叮——”
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滑開,感應燈應聲亮起。
柳韻一邊從包裡翻找著鑰匙,一邊帶著李燁走向走廊儘頭的602室。
然而,當他們拐過走廊的拐角時,兩人的腳步卻同時猛地停住了。
就在602室的防盜門外,此時正蹲著一個極其突兀的黑影。
那是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衣的中年女人。
她的頭髮有些淩亂,腳邊放著大大小小五六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和保溫盒。
聽到腳步聲,中年女人猛地抬起頭,扶著牆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
當看清來人時,女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但很快又變成了深深的侷促和畏縮。
“小韻,你回來了。”
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而站在李燁身邊的柳韻,在看清這個女人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剛纔在電動車上那種甜蜜,俏皮,嬌羞的神態,在這一秒鐘內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一種深入骨髓的抗拒。
她那雙原本溫柔的桃花眼,此刻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中年女人,胸口開始劇烈地起伏。
李燁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認出來了,這個麵容和柳韻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女人,正是柳韻的親生母親。
準確地說,是已經在法律和倫理上,和柳韻徹底斷絕了血緣關係的“前母親”。
李燁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下意識地往前跨了半步,將柳韻半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體內的《風捲千秋》功法也開始在奇經八脈中悄然運轉。
對於這個曾經夥同外人給自己親生女兒下藥的惡毒女人,李燁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在此刻凝固了。
“你來乾什麼?”
柳韻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飄出來的,冇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溫度。
柳母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她侷促不安地搓著手,眼神甚至不敢去直視柳韻的眼睛,隻是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我聽人說你搬到新公寓了,我來看看你。”
“外麵風大,我……我給你帶了點你小時候最愛吃的東西……”
說著,柳母慌忙彎下腰,提起腳邊那幾個沉甸甸的塑料袋,像獻寶一樣往前遞了遞。
“你看,這是用土豬肉燉的紅燒肉,我還加了你最喜歡的鵪鶉蛋。”
“還有這個,是用保溫桶裝的排骨蓮藕湯,我熬了整整四個小時,一點味精都冇放。”
“還有你小時候最愛吃的那家老街糕點,我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纔買到的……”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柳韻的臉色,語氣裡透著一種令人心酸的卑微。
如果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深愛女兒的慈母。
但柳韻卻依然麵無表情,隻是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都深深地嵌進了肉裡。
“說完了嗎?”
柳韻冷冷地打斷了她。
“說完了就帶著你的東西滾,這裡不歡迎你。”
聽到這個“滾”字,柳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淚不受控製地在眼眶裡打轉。
但她還是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小韻,媽不進去,媽就想看著你把東西拿進去就走。”
“你以前胃不好,總是疼得冒冷汗,這些都是養胃的……”
李燁站在一旁,清晰地感受到了柳韻身體的顫抖。
那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在瘋狂交織。
但最終,柳韻還是咬了咬牙,冷硬地吐出幾個字。
“進來吧。”
她快速掏出鑰匙開啟了門,看都冇看柳母一眼,徑直走了進去。
柳母就像是得到了大赦的囚犯一樣,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趕緊提著大包小包跟了進去。
李燁站在門口,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本來想在門外等候,但考慮到這個女人的劣跡斑斑,萬一她又帶了什麼迷藥或者藏了凶器怎麼辦?
這種偏激的家屬,一旦逼急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李燁冇有猶豫,直接跟在柳母身後,踏進了柳韻的單身公寓。
【係統提示:檢測到極度危險的因果糾纏!請宿主保護我宗長老,防止被因果反噬!】
公寓裡很乾淨,佈置得很溫馨,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柳母換上了柳韻扔在地上的備用拖鞋,拘謹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走到客廳的餐桌旁,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塑料袋和保溫盒一個一個拿出來。
她彷彿陷入了一種自言自語的魔怔狀態,一邊擺弄著飯盒,一邊開始回憶。
“小韻啊,你還記不記得你八歲那年,發高燒吃不下飯。”
“媽就是熬了這種排骨蓮藕湯,你一口氣喝了兩大碗,第二天燒就退了。”
“那時候你多聽話啊,每天放學回來,都抱著媽的脖子撒嬌……”
她顫抖著手擰開保溫盒的蓋子,一股濃鬱的肉香瞬間在客廳裡瀰漫開來。
“還有這紅燒肉,你以前每次考試考了第一,就纏著我要吃這個。”
“媽知道你在學校當老師辛苦,外麵的飯菜不乾淨,冇營養……”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抖,彷彿想要用這些微不足道的食物,去填補那道深不見底的倫理鴻溝。
“你嘗一口好不好?就嘗一口,還是以前的味道,媽冇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