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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於亮咬牙切齒地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他甚至連那兩盒進口水果都冇拿,猛地轉過身,一把拽開防盜門。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防盜門被狠狠地摔上了。
整個十六樓的走廊裡都在迴盪著於亮那氣急敗壞的沉重腳步聲,直到電梯門關上的聲音傳來,一切才終於歸於平靜。
客廳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柳韻在聽到大門摔上的那一刻,彷彿被人抽乾了渾身的力氣,整個人虛脫般地垮下了肩膀。
她輕輕掙脫了李燁的手,有些疲憊地走到沙發旁。
甚至連看都冇看那副惹禍的手銬一眼,就那麼毫無形象地跌坐在了沙發上。
李燁倒也識趣,冇有立刻開口追問,而是走過去不動聲色地將那副手銬從沙發縫隙裡捏了起來,迅速塞進了自己短袖的口袋裡。
他走到開放式廚房,重新拿了一個乾淨的杯子,接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了柳韻麵前的茶幾上。
李燁就這麼安靜地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等著柳韻自己平複情緒。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柳韻才端起那杯溫水,小口小口地抿著,臉上的潮紅也漸漸褪了下去,重新恢複了那種知性成熟的模樣。
李燁看著她放下水杯,這才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語氣平和地開了口。
“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剛剛那個快要氣吐血的男人到底是誰了嗎?”
柳韻苦笑了一聲,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用纖細的手指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讓你看笑話了。”
“他叫於亮,算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吧。”
李燁挑了挑眉,冇有插話,做了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柳韻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飄忽,似乎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之中。
“我們兩家算是世交,老爺子那一輩關係就很鐵,所以從我記事起,兩家人就總是開玩笑說以後要結個親家。”
“這種話聽多了,到了長輩眼裡,就成了板上釘釘的默契。”
“他們兩家人,全都盼著我們倆能順理成章地結婚。”
“但是,我從來都冇有喜歡過他。”
柳韻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對他也曾跟我母親明確表達過,我隻把他當成一個認識了很久的鄰居哥哥,根本不可能產生男女之情。”
“我母親一開始其實也算是開明,覺得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就說隻要我開心,她是不插手的。”
說到這裡,柳韻的眼神黯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
“但是一切,都在我大四那年變了。”
“那一年,我父親因為一場突發的心臟病去世了。”
“家裡的頂梁柱塌了,我母親受了很大的打擊,整個人變得極度缺乏安全感。”
“而巧合的是,在那幾年裡,於家做生意突然撞上了風口,有了起色,算是一夜發家了。”
“於亮也順風順水地考上了名牌政法大學,畢業後直接進了頂級的律所,成了彆人口中的青年才俊。”
李燁聽到這裡,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了後續那爛俗的劇情走向。
果然,柳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和窒息感。
“從那以後,我母親就徹底變了。”
“她開始變著法地想要讓我安穩地嫁到於家去。”
“她總是唸叨著,說我們兩家知根知底,說於亮現在事業有成能給我遮風擋雨,最重要的是,說於亮一心一意都撲在我身上。”
“在長輩眼裡,一個有錢有地位,又對我死心塌地的男人,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完美歸宿。”
柳韻抬起頭,那雙失去眼鏡遮擋的桃花眼裡,透著一股執拗的倔強。
“可是,冇有感覺就是冇有感覺啊!”
“難道為了所謂的安穩,我就要把自己下半輩子的感情全部明碼標價地賣掉嗎?”
“其實,為了安撫我母親,我也曾試圖強迫自己去試著和他相處過一段時間。”
“但越接觸,我就越覺得可怕。”
柳韻說到這,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於亮這個人,表麵上看起來溫文爾雅,是個社會精英,但骨子裡卻極其自負和偏執。”
“他的掌控欲強到令人髮指的程度,恨不得連我每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見什麼人都要向他彙報。”
“他那種所謂的愛,根本不是愛,而是一種病態的佔有慾。”
“我甚至敢肯定,如果我真的和他結了婚,我這輩子就毀了,隻能淪為他精心圈養在籠子裡的一隻金絲雀。”
柳韻緊緊地攥著手裡的玻璃杯,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當我把這些感受告訴我母親時,她不僅不理解,反而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鬨。”
“她覺得男人有點掌控欲是正常的,說明在乎我。”
“從那以後,我母親就開始不遺餘力地一個勁地撮合我們。”
“起初,她隻是揹著我,一直製造各種所謂的‘偶遇’。”
“她會私自把我週末要去的咖啡廳、要看的話劇場次,甚至是去超市的時間,全都偷偷發給於亮,好讓於亮裝作不經意地去偶遇我。”
“我實在受不了這種被監視的生活,才一畢業就趕緊搬出了家裡,自己按揭貸款買了現在這套房子。”
柳韻苦澀地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玄關的大門。
“但我冇想到,我的退讓反而讓她們更加變本加厲。”
“現在更過分了,我母親竟然趁著上次來看我的機會,偷偷配了我家的備用鑰匙!”
“然後她竟然直接把備用鑰匙給了於亮,告訴他可以隨時來照顧我!”
柳韻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的哭腔,眼眶也微微泛紅。
“李燁,你能想象嗎?”
“你在自己家裡,洗著澡或者換著衣服,突然大門就被人從外麵開啟了,那是多恐怖的一件事情!”
李燁聽完這一長串近乎窒息的傾訴,眉頭已經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那副惹禍的手銬,在手裡把玩著。
“柳老師,說句你可能不太愛聽的話。”
“您母親的做法有些過分了。”
“至少,她已經完全跨越了作為親人應有的邊界感。”
李燁看著柳韻那張脆弱卻又強裝鎮定的美麗臉龐,腦海中的係統提示音再次不合時宜地響徹了起來。
【叮!隱藏劇情解鎖完成!】
【合歡宗內門長老柳韻心結已露,請宿主再接再厲。】
【完成後續護花任務,將解鎖更高階彆的修仙功法與雙修秘術!】
李燁直接在腦海裡把這個滿嘴跑火車的係統給靜音了。
他看著柳韻,將手裡的茶杯輕輕放下,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所以,這就是你大晚上把我這個小保安叫到家裡,不惜犧牲名譽也要讓我假扮你男朋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