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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下麵，是一張寫滿了不可置信的臉龐。
男人手裡提著的兩盒昂貴進口水果，因為手指的劇烈痙攣而發出悉悉索索的塑料摩擦聲。
他死死地盯著李燁攬著柳韻肩膀的那隻手，眼珠子都快要瞪出血絲來了。
但他似乎還在做著最後的心理掙紮，試圖從柳韻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找出一絲破綻。
他多麼希望柳韻此刻能突然笑出聲來，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一個惡劣的玩笑。
可是冇有。
男人死死咬著牙關，用一種近乎哀求又帶著幾分質問的語氣開了口。
“小韻，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你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看上一個門衛？”
柳韻麵如冰霜，眼神中冇有絲毫屬於普通朋友的溫度。
“我冇有跟你開玩笑，我的私生活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李燁看著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副快要碎掉的樣子，心裡暗歎了一聲狗血。
既然拿了人家柳老師的“出場費”，那這擋箭牌的戲份就得演個全套。
李燁大方地挑了挑眉，挺直了腰板，配合著跟這個看起來都快喪失理智的男人打起了招呼。
“你好啊，這位不請自來的先生。”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小韻的男朋友，李燁。”
男人聽到“小韻”這兩個字從李燁嘴裡吐出來，眼角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似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勉強將那股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怒火給強行壓了下去。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鬆了鬆自己脖子上的真絲領帶，試圖找回他作為社會精英的體麵。
他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彷彿看垃圾一樣的眼神重新打量起李燁。
“我叫於亮，是君合律師事務所的高階合夥人，也是一名資深的高階律師。”
於亮故意把“高階合夥人”和“資深”幾個字咬得很重，試圖從社會階層和職業地位上直接將李燁碾壓成渣。
“李先生是吧？不知道你在北影保衛科，一個月的底薪能不能買得起我腳下這雙皮鞋？”
李燁聽到這種極其經典的裝逼台詞，差點冇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這就開始拚財力，拚地位了？
李燁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於亮那略顯單薄的身板，以及那明顯因為縱慾過度或熬夜加班而顯得有些烏青的眼袋。
“於大律師是吧，看你這黑眼圈，平時冇少為案子熬夜掉頭髮吧？”
“我不像你那麼成功，我確實隻是個小保安。”
“不過嘛，我有個你這輩子都羨慕不來的優點。”
於亮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冷冷地問道。
“什麼優點？”
李燁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笑得極其陽光燦爛，卻又帶著幾分氣死人不償命的痞氣。
“我年輕啊。”
“我今年才十九歲，正是氣血方剛，龍精虎猛的時候。”
“我身體比你好，體力比你強，晚上能陪小韻做很多需要耗費體力的事情。”
李燁故意頓了頓，眼神挑釁地看著於亮。
意思就是說，哥們你這身體素質，遠不如我啊。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無誤地捅進了每一箇中年男人的軟肋裡。
【叮！檢測到宿主陽氣爆發，展現出合歡宗弟子應有的雄風！】
【合歡宗內門長老柳韻感到極度舒適與安全！】
【柳韻好感度 20！】
【當前柳韻好感度：20（頗有好感）！】
聽著腦海裡係統那極其歡脫的提示音，李燁知道自己這波綠茶男友的攻勢是徹底奏效了。
於亮此時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他引以為傲的理智正在崩潰的邊緣瘋狂橫跳。
兩個男人在狹窄的玄關處針鋒相對，空氣中彷彿都能聞到濃烈的火藥味。
就在於亮準備再次開口反擊的時候，他的餘光突然掃到了沙發縫隙裡的那個反光物件。
他的視線再次定格。
那是一副純鋼打造的警用手銬，而且就那麼大喇喇地扔在了一條半透明的黑色絲襪旁邊。
原本就已經在暴走邊緣的於亮，腦海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徹底繃斷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沙發上的那副手銬，眼眶通紅地衝著李燁咆哮了起來。
“你這個變態！你居然用這種東西！”
“你懂不懂得尊重她！你把小韻當成什麼人了！”
於亮的聲音極大，震得客廳頂上的水晶吊燈似乎都微微晃動了一下。
李燁被吼得一愣，順著於亮手指的方向看去，心裡頓時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這破係統獎勵的道具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呢！
李燁在心裡暗罵，這手銬的戲怎麼特麼比自己還要多啊！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硬著頭皮扯個諸如“這是安保器材”的瞎話來敷衍過去。
結果，一直站在他身旁沉默不語的柳韻，卻突然往前跨了半步，半個身子擋在了李燁的前麵。
柳韻揚起那張精緻知性的臉龐，毫不退縮地迎上了於亮那幾近癲狂的目光。
“你吼什麼吼？這裡是我家！”
“還有，那個東西……”
柳韻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豁出去了，連聲音都不帶一絲顫抖。
“是我讓阿燁買的。”
“情侶間私底下的一點小情趣，難道於大律師也要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管一管嗎？”
此話一出，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燁震驚地低頭看著身前這個身形高挑的女老師，心裡對她的戰鬥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為了趕走這隻蒼蠅，柳老師這也太拚了吧！
不過，李燁敏銳地注意到，雖然柳韻的聲音聽起來無比強勢，但她那隱藏在烏黑髮絲下的圓潤耳尖，此刻卻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連帶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也是在強撐著。
於亮聽到柳韻親口承認這是“情侶間的小情趣”。
整個人如遭雷擊，連倒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防盜門上。
他引以為傲的自尊心，被這句話徹底踩碎在了地上，碾得連渣都不剩。
於亮死死地盯著柳韻和李燁，胸膛劇烈起伏著，覺得如果自己再繼續待在這個充滿“苟且”氣味的房間裡，遲早會被這對狗男女給活活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