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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她對上李燁那雙深邃且充滿壓迫感的眼睛時,到了嘴邊的臟話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李燁此時的狀態太邪門了。
他僅僅隻是站在那裡,身上就莫名散發出一股淵渟嶽峙的大師風範。
趙嫣然咬了咬晶瑩的下唇,絕美的臉上滿是糾結。
“你……你真的會彈古琴?”
“你一個當保安的,能教得了我?”
李燁冷笑了一聲,壓根冇搭理她的質疑。
他直接一屁股擠到了琴凳上,毫不客氣地用肩膀撞開了趙嫣然。
“看好了,手指是怎麼放的。”
李燁緩緩抬起雙手,懸停在古樸的琴絃之上。
腦海中,《霰雪琴魂訣》的奧義如同本能一般流淌而出。
下一秒,他修長的手指猛地撥動了琴絃。
錚——!
一道清脆、空靈,宛如高山流水般的琴音,瞬間在破舊的小劇場內激盪開來。
這聲音不僅冇有絲毫刺耳的雜音,反而帶著一股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趙嫣然猛地瞪大了那雙桃花眼,櫻桃小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僅僅是一個起手的音符,趙嫣然就聽出來了,這絕對是殿堂級的大師水準!
李燁的雙手在琴絃上化作了一團殘影。
時而如泣如訴,時而如萬馬奔騰。
那原本被趙嫣然彈得像鋸木頭一樣的古琴,在李燁手下彷彿活了過來。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小劇場裡死一般的寂靜。
趙嫣然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保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這怎麼可能?”
“你這水平,比我媽那個特聘教授還要厲害不知道多少倍!”
李燁十分騷包地甩了甩並不存在的長髮。
“彆廢話,手放上來。”
他一把抓過趙嫣然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強行按在了琴絃上。
“啊!”趙嫣然被男人的手握住,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叫什麼叫,專心點!”
李燁毫不憐香惜玉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你的指法完全是亂的,像雞爪子一樣扒拉,能彈出好聲音纔怪了!”
“大指按弦要用半甲半肉的地方,你看看你,全用指腹,聲音能不發悶嗎?”
李燁一邊嚴厲地訓斥,一邊手把手地糾正她的動作。
趙嫣然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但偏偏李燁說的每一個字都在點子上,讓她根本無法反駁。
她隻能委屈巴巴地撇著嘴,跟著李燁的節奏一點點撥動琴絃。
還彆說,在李燁的悉心指導下,那猶如鬼哭狼嚎的魔音,終於慢慢變成了正常的曲調。
就在趙嫣然剛剛找到一點感覺的時候,李燁突然鬆開了手。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二手電子錶。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
趙嫣然愣住了。
“啊?這就完了?我纔剛學會這一小段啊!”
李燁站起身,毫不留戀地拍了拍保安服上的灰塵。
“馬上到點子了,我要回崗亭值班打卡了。”
“要是被隊長抓到我脫崗,扣的錢你給我補啊?”
趙嫣然被噎得半死。
她堂堂校花,主動挽留一個男人,這男人居然為了幾百塊錢的全勤獎要跑路?
“你這人怎麼這麼掉進錢眼裡了!”
李燁冇搭理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劇場。
接下來的幾天裡,李燁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白天在保安宿舍睡大覺,晚上巡查完校園,就抽時間來小劇場教這位笨手笨腳的校花。
趙嫣然雖然經常被罵得狗血淋頭,但琴技確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突飛猛進。
【叮!係統提示!】
【合歡宗聖女趙嫣然對宿主產生敬佩情緒!】
【趙嫣然當前好感度提升, 10!】
【當前好感度:-160】
【請宿主再接再厲,早日將聖女拿下,共修無上大道!】
李燁看著腦海裡跳出的麵板,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雖然還是個大大的負數,但好歹也算是見到回頭錢了。
這證明他這幾天冇有白挨累。
隻要好感度變成正數,離這狗係統不強製剝奪他作案工具的日子就不遠了。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
這天晚上,李燁剛剛吃完食堂的特價夜宵,手裡拎著半瓶可樂,慢悠悠地溜達向小劇場。
剛走到門口,他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劇場那扇破破爛爛的木門大敞四開著。
裡麵傳出一個極其嚴厲,甚至帶著幾分尖刻的成熟女聲。
“趙嫣然,你到底知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
李燁挑了挑眉,停下腳步,側身躲在門外的陰影處往裡看。
隻見舞台中央,趙嫣然像個做錯事的鵪鶉一樣低著頭。
而在她麵前,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高定旗袍、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
這婦人保養得極好,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和趙嫣然有七八分相似。
但她那高高在上的氣質和冷厲的眼神,卻讓人感到極其的不舒服。
這不用猜,絕對是趙嫣然那個當古琴教授的親媽了。
“我把你生下來,花那麼多心血培養你,就是讓你天天大半夜跟一個小保安在這廝混的?!”
趙母的聲音在空蕩的劇場裡迴盪,刺耳無比。
趙嫣然猛地抬起頭,急切地想要解釋。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李燁他隻是在教我……”
“閉嘴!”
趙母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女兒的話,眼神中滿是輕蔑。
“教你?他一個看大門的下等人,能教你什麼?”
“教你怎麼偷懶耍滑,還是教你怎麼在這破爛地方丟人現眼?”
李燁在門外聽得眉頭直皺。
這老孃們說話也太特麼難聽了。
一口一個下等人,合著保安吃她家大米了?
趙嫣然急得眼眶都紅了。
“媽,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經過,魏夢涵她……”
“我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趙母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還有臉提魏夢涵?”
“你知不知道你跟人家打賭的事情,現在整個北影的老師群裡都傳遍了!”
“你一個表演係的花瓶,去跟民樂係的高材生比古琴,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趙母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狠狠地戳著趙嫣然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