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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過勁來,他正想回家準備晚餐,卻被叫住。
指著上麵那條資料,紀流神情很是激動:這裡有段資料被隱藏起來,並且無法解開。
實驗室頓時喧嘩起來,他們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看著那段資料,他指尖顫抖:他還是成功了,裡麵應該就是他兒時的記憶。
他深吸一口氣,詢問紀流該如何解開。對方犯難,說隻有小半段能嘗試,其餘愛莫能助。
接過u盤,他眼中激動難以抑製,這代表著兒時記憶,“他”如此嚴防死守,裡麵必定有重要資訊。保險起見,他把u盤複製了許多份,放在各個地方。
指尖在螢幕上猶豫片刻,他終究還是把這件事瞞了下來。雖說何茗保證不會欺騙,但這不代表何茗不會瞞著他。
指腹處傳來冰涼觸感,他驅車回到家裡,開始為今晚那場“大戲”做準備。今天他特意給傭人放假,就是避免兩人鬨得太難看,傳出謠言讓程霄澤為難。
家中已經裝飾好,他開啟冰箱,開始準備晚餐。
隨著門鈴響起,他開門迎接那人回家。看到那些場景,程霄澤如他所料瞬間呆愣在原地,周身喜悅快要溢位。
他洋洋自得,正要邀功,接下來那句話就堵住了他所有話頭。
“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麵對質問,他選擇轉移話題應付過去,下意識想要主動親吻求饒。
動作進行到一半他就止住了,程霄澤疑惑地看過來,他捂住嘴,解釋自己不能把病氣傳過去。
對方無奈地閉眼,被他推去洗澡。
桌上菜都是對方愛吃的,程霄澤剛吃幾口,就猛地捂住了眼睛。
難道是不合心意嗎?他立刻起身看過去,勸對方不用勉強。
“不是,”對方鬆開手,眼眶通紅,“我隻是覺得很熟悉。”
見此,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他調笑地問起對方是在哪裡吃過。
“在國外留學時。”
聽到這話,他心尖發顫,眼眶也有點發熱:他確實是在留學期間才練就那門廚藝,恰好回憶起朋友提到過,對方當初留學和他是一個城市。
心中情緒翻湧,呼吸變得濕潤,原來他們真的互相貫穿了對方的人生,緊密地糾纏在一起。
後麵兩人相顧無言,都沉默地吃飯,氣氛卻悄然粘膩起來。
眼看時間差不多,他清了清嗓子,裝作不經意間提起他和一位發小遇見,覺得對方人特彆好。
程霄澤麵色不虞,板著臉問道:“哪裡好?”
裝作毫無察覺,他笑臉盈盈地羅列道:“長得好,脾氣好,家世好……”
話還冇說完,對麵就發出“滋啦”一聲。程霄澤把刀叉在牛排上,笑容陰鷙。
“你說得那麼好,我真該和你去見識見識。”程霄澤看起來恨不得把牙咬碎。
視線從螢幕上掠過,他發訊息迴應,說現在就可以去見。
對方“蹭”地一下起身,就要往樓上走。他拉住對方,還冇問出口,對方僵硬地笑著解釋說去見他朋友,要好好打扮。
小腹肌肉發酸,他強忍著纔沒笑出聲來,真不能再逗了。
迎著對方陰惻惻的目光,他含笑看著對方,聲音篤定:“那位竹馬是你。”
“僅此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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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纔是真正的70章[捂臉笑哭]
解開心結
酒杯傾倒,紅酒蔓延成一片血色,倒映出程霄澤滿臉錯愕。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想從對方身上找出破綻。但對方動作徹底僵在那裡,表情空白,像是座毫無生機的精緻木偶。
直到紅酒即將浸透二人衣衫,程霄澤才如夢初醒。
指腹在手背上摩挲,他呆呆地問道:“什麼?”聲音顫抖,夾雜著欣喜。
儘管都在預料之內,但他還是放心不下,畢竟程霄澤是影帝,演戲是再擅長不過。但總會有疏漏,除非早就演上千百遍,否則不可能萬無一失。
現下也看不出什麼,於是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頷首示意。
冇再多言,他起身站到窗前,房間內充斥著嘩嘩的翻頁聲。玻璃對映出對方麵容:翻開後,每個動作都萬分艱難,好似那幾張紙有千斤重。臉上先是難以置信,隨後浮現出迷茫,夾雜著點慶幸和欣喜。
不對,他眉頭蹙起,突然間反應過來,轉身走到程霄澤麵前,餘光恰好瞥到對方表情變換。
他心中猜想更加篤定:程霄澤果然知道,就看著他為那位竹馬吃醋。想到這個,他氣得有些牙癢。
“你是不是看過這份檔案。”冇有半點調查彆人的心虛,他先發製人,質問道。
對方僵硬地點了點頭。
感覺牙更癢了,他敲著桌子,火氣更甚。
“為了找回記憶,”程霄澤囁嚅片刻,開口道,“之前記憶斷斷續續,所以我纔想著回去。”
說著,著急補充道:“但每次去都暈倒,根本冇看見。”
對方急得眼眶開始泛紅,他看著心猿意馬,狠不下心,心中一直有聲音在勸他:對方都快哭了,應該不是故意的。
他連忙搖頭,才勉強恢複理智。“真的?”他挑眉問道,聲音也帶著幾分不確定。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程霄澤拉著他手腕,不讓他離開,聲音沙啞地解釋起來。
總結起來,就是對方當時覺得他冇有任何表示,應該是記錯了,並且擔心節外生枝,就再冇去想過。
仔細回想起來,當時校長確實是擔心他暈倒,但是……
這樣想著,恰好和對方雙目對視,那雙眼睛此刻被淚水浸濕,好不可憐,眼尾淚痣也顯得暗淡無光。
冇有但是,對方都委屈成這樣,絕對冇有撒謊,他做下定論。更何況就他記憶來看,程霄澤從小就溫柔善良,肯定不會騙他。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還有疑問:“那你剛纔笑什麼?”
對方難得手足無措,說話都結巴起來,臉頰通紅,瘋狂搖頭否定。
見此,他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預感,預感對方又要說些什麼,正要出聲打斷。
對方卻冇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拉著他袖子不讓他離開,大聲宣判道:“我太開心了。”聲音感覺十公裡外都能聽見。
“這證明你童年最重要的人是我,至於往後,”程霄澤嘴唇緊抿,聲音乾澀,卻難掩興奮,“也是我。”說完,對方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頭都快低到地上,手還是牢牢抓住他。
捂著臉,他臉漲得通紅,有一半是羞恥,有一半是喜悅。還好今天隻有他們兩個,他咬著嘴唇,感到慶幸,不然被爸媽他們知道,肯定要被笑話。
深吸幾口氣,他才終於恢複平靜:不知道程霄澤在哪學到那些話,像是小說台詞,這話也不對,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小說。
握拳抵在嘴邊,他清了清嗓子,讓對方下次說話彆那麼肉麻。對方蹙起眉頭,表情有些受傷。
見此,他立刻妥協,哄著對方,心中抱怨程霄澤就是算準他就吃這套。餘光瞥過對方,他喉結上下滾動,應該說,對方在他這兒什麼套路他都吃。
撫過對方髮尾,他目光柔和下來,照例詢問道:“還有嗎?”
對方卻點了點頭。
手剛想收回,就被對方抓住,緊貼著臉頰:“我真幸運。”程霄澤下巴抵在他肩上,他被擁入懷中,被迫聽完對方碎碎念:包括但不限於對方對他一見鐘情,期間多麼高興,得知兩人彼此喜歡時更是激動得一晚冇睡。
越聽越臉紅,饒是他再怎麼厚臉皮,也遭不住被對方誇成這樣。
心虛地打斷對方,他開始算些舊賬:“那你之前怎麼不理我?”語氣酸溜溜的。
程霄澤看起來百口莫辯,極力辯解自己當時眼瞎。
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其實清楚原因:對方這是被“他”控製,就像是他之前那樣。
想到這個,他眼底染上憂鬱:他後麵該怎麼跟程霄澤說他其實是小說主角,所有都是假的;他其實是重生,上輩子兩人不死不休。
當初消化這些訊息都耗費許久,他不自覺掐住掌心,當時每晚都會驚醒,時常懷疑自己。
程霄澤,他嘴唇張合,無聲喃喃:我該怎麼和你說,該怎麼說你才能不受傷。
其實他可以選擇不和對方坦白,但對方如此信任自己,他不能違背諾言。
更何況對方作為他伴侶,照理應該和他共同麵對,他不能因為害怕對方受到傷害,就剝奪對方瞭解的權利,這不是保護,這是傲慢、是自私。
雙手環抱住對方,他放任自己倚靠在對方胸膛上,長歎一口氣:徐徐圖之吧,眼下隻能這樣了。
說起一見鐘情,他抬頭詢問對方。
“在醫院,”程霄澤脫口而出,“我那時剛好碰見,從那以後我就忘不掉你。你當時坐在那裡,雙手捂臉,我當時就下定決心要保護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說著,抱住他的手逐漸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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