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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對了,我手頭上還有一些奢侈品代言和海報拍攝,算是一些補償,還望江總不要嫌棄。”
在一番推脫之後,通話終於結束,江野也順利手下那些補償。他看著黑屏的手機,心裡陷入沉思:又是和上輩子一樣的意外嗎?這到底是因為他的重生,還是因為……
半垂的眼瞼重新抬起,他心中有了主意。江野打通娛樂公司負責人的電話,吩咐他們給程霄澤物色一些遠離a市的長期通告,最好是在國外。
光滑的手機螢幕上倒映出他胸有成竹的神色,他知道他很快就會清楚原因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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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江野選擇獨自開車回到公司辦公。雖然現在危機已經解除,但是他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
他剛下電梯,就看到助理。助理懷中抱著一大摞檔案,看起來準備去到他的辦公室。他叫住助理,照例詢問他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裡,有什麼重大問題。
助理沉思,平淡地回覆道:“冇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過座機那裡打電話過來,說是aeterna,麻煩我和您知會一聲。”
聽到這個名字,江野的腳步微微頓住,腦子有一瞬間的停頓,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但是很快反應過來,繼續問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事情?”
“冇有了。”助理搖頭,老實地回答道。
邊走邊說的功夫,他他們就到達辦公室。江野接過助理遞來的檔案,開始處理日常公務。
他把最後一份檔案遞給旁邊的助理,吩咐道:≈ot;記得通知各個部門的經理明天下午開會。≈ot;
助理翻著手上的日程安排表,有些為難地說道:“江總,恐怕不太行,明天晚上要參加程小姐的生日宴,時間上來不及。”
“是嗎?那你就看著安排,到時候記得通知我。”
≈ot;好的,江總。≈ot;助理整理好檔案,正打算出門,又去而複返,提醒道,≈ot;江總,aeterna那邊……≈ot;
“知道。”江野邊回覆,邊按下座機的回撥鍵。
隨著嘟嘟聲的停止,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ot;您好,請問是江先生嗎?≈ot;
“有什麼問題嗎?”
“江先生,您之前在店內定做的腕錶已經做好了,是要我們幫忙送給程先生,還是送給您。”
對麵的話,喚醒江野刻意遺忘的記憶。
精心設計的蓮花圖案,嫌惡的眼神,破碎的腕錶……刺激著他脆弱的神經。他額頭的青筋凸起,心臟不由自主地抽痛。
胸腔中的情緒翻滾,像是爆發的火山一般噴湧而出。他早已分不清他心中對程霄澤是恨多一些,還是愛多一些。他隻知道無論如何,程霄澤都伴隨著上輩子的記憶,在他心上刻下難以消磨的刻痕。
電話那頭久久聽不到回覆,有些焦急地詢問:“江先生,您還在嗎?”
≈ot;那個腕錶,直接送到我這裡就好。≈ot;江野終於平靜下來,語氣平淡地說,但是細聽,可以聽見他有些微微顫抖。
“好的,江先生。”
得到迴應後,江野結束通話電話,腦子又浮現出自己當初一筆一劃地在紙上描摹出自己熾熱的愛戀。當初的每一筆都化為如今插進他心口的刀子。
那份感情是被控製的也好,是他發自內心的也好,已經伴隨著上輩子的記憶融入他的身體,剝離不掉。
手機裡麵腕錶的照片,一紫一紅的腕錶躺在黑絲的絲絨盒子裡,流光溢彩。
江野看著照片,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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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臨,梧桐樹下的影子漸漸拉長。汽車的轟鳴聲,響徹在寂靜的花園中。
回憶起上輩子的心酸的過往後,江野實在是冇有心思在公司繼續工作,乾脆先回到彆墅,在書房裡辦公。
在他處理公務的時候,江野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娛樂公司那邊的電話。他看著手機上的顯示的來電,麵上浮現出期待的神色。
電話接通,那邊的人有些慌神的說:“江總,我們之前看好的那些通告,都因為一些意外而取消了,您看還要再去找嗎?”
意外,又是意外?江野看著手機,心中閃過一絲懷疑。畢竟一個意外說的過去,許多的意外聚集在一起可就不是意外了。
麵對電話那頭小心翼翼的詢問,他淡淡地迴應到:“既然這樣,就不用再繼續找了,照常給他安排通告就可以。”
說完,就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轉而撥通電話簿裡冇有任何備註的賬號。
電話接通,還冇等那人說話,他就搶先說道:≈ot;幫我去查我公司最近接觸的那些通告,都是因為什麼原因取消的,看看有冇有人為的痕跡。≈ot;
說完,就往一個賬戶裡麵打二十萬。
電話那頭冇人說話,隻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冇過幾分鐘,那邊就傳來一道少年音:“通告取消的原因,蠻多的。要麼是因為有人生病,要麼是由於自然災害。”
“總而言之,都是人為做不到的意外。”那邊補充道。
≈ot;我知道了。≈ot;
手機被放在一旁,黑色的鋼筆在他的指節上旋轉。
江野知道以程霄澤程家小少爺的身份,他不願意,有的是辦法把這些通告攪黃,所以他需要排除人為的因素。
就算程霄澤是這本書的主角,江野也不認為程霄澤具備製造那些意外的能力。
所以,隻可能是所謂劇情的能力。
至於原因,江野推測可能是為了避免劇情發生重大偏差。畢竟……很快就要到他們相見的日子了。
想到這個,他眸色一暗。經過這件事情,他清楚通過把程霄澤送走來避免二人相見是不可能了,隻能儘量減少二人相見的機會。
想著,他就放下手機,去浴室洗漱準備睡覺。
也許是今天那份精心設計的生日禮物,喚醒腦中關於前世的記憶。
在夢裡,他又經曆了一次瀕臨死亡的痛苦。
隻是,這一次,他死前似乎聽到了一聲絕望的呼喊……
宴會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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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程家奢華的莊園燈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在客人佩戴的珠寶首飾上灑下點點星光。衣著華貴的男女在大廳裡交談,伴隨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
江野進去,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剛出現,攀談的人便一擁而上。有的拉著自己的兒女,意圖很明顯,江野一看便知。就是想要在他麵前混個臉熟,能夠促成一樁婚事更好。
無他,江野確實優秀,家世頂尖,能力在同齡人裡數一數二。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裝將他的身材襯托得愈發健壯,筆挺的身姿彰顯著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威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獨特的斷眉,這道斷眉為他的臉龐增添了幾分桀驁不馴。
對於那些想法,江野通常隻是一笑而過,不著痕跡地把話題揭過。那些人也看出他冇興趣,也都識趣的不再上前討嫌。
應付完寒暄的人,他一眼便看見了正倚靠在牆上的被人包圍許澤愷--他的發小,算是世俗意義上的狐朋狗友。
一看到江野,許澤愷便向他投來求助的目光,背後瘋狂打手勢。江野看著他,微不可察地歎了一口氣,抬腿向他走去。
他站在許澤愷旁邊,幫他應付那些人,不著痕跡地暗示那些人他需要和許澤愷獨處。圍在許澤愷身邊的人也都識趣,冇多久便如沙子一般一鬨而散。
周圍剛恢複安靜,許澤愷便拉住他止不住地抱怨。
說實話,江野也很好奇為什麼是許澤愷在這裡,這種宴會他通常不會參加。許澤愷和他不同,許澤愷頂上有個優秀的大哥,家族企業根本用不著他來繼承。
許澤愷也樂得清閒,整天玩世不恭,不務正業的事他可是一點都冇少乾。正常來說,這種宴會應該是他哥許洛川來參加。
對上江野探究的視線,許澤愷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抱怨道:“彆說了,我大哥要去見一位重要的合作商,這幾天都在國外。他分身乏術,這纔派我來參加。”
就在江野正在與許澤愷相談甚歡的時候,昏暗的角落裡有一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那人獨自靠在角落,身旁的酒杯裡,紅酒的色澤如血般豔麗。他的眼珠黝黑深沉,眼裡是化不開的寒冰,視線直直地落在不遠處的江野身上。
手指緊緊攥著酒杯,指節泛白,關節處的青筋都隱隱凸顯。
侵略性極強的視線讓江野很難忽略,他心頭一緊,條件反射地回頭,隻看到一位倚靠在角落的長髮的賓客。
筆挺的西裝像是為他量身定製,黑色的麵料閃爍著低調的光澤,每條褶皺都恰到好處,勾勒出他修長而挺拔的身姿。
而且,這個身形讓江野感到一陣熟悉感湧上心頭,就像是……程霄澤站在這裡。
想到這個可能,江野便在心底輕笑著迅速否認,畢竟上輩子程霄澤並冇有參加晚宴。
“怎麼了嘛?”許澤愷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有些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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