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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神秘莫測,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道士。
螢幕亮起,冷白的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啪
手機被猛地蓋在桌上,他冷眼注視著眼前的桌麵。
自從釋出會之後,何茗的行為就隱隱透露出幾分古怪。他的直覺告訴他,何茗不可信。
時至今日,何茗也未曾透露過她半分目的,總是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又迅速消失。
捉摸不透的人,冇必要透露出自己全部的底牌。
索性不影響眼下的計劃,那就暫且放下。
他撫摸著脖子上墜著的金蓮,眼神銳利:總有一天,我會找出所有的答案。
脖子上的金蓮似有所感,紫紅交織的細繩上,泛著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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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傳來細微的碰撞聲,助理遞給江野一疊資料。
他看向眼前的教授,嘴裡適時說出幾句客套話。教授伸手,示意他坐下。
桌上的書,被翻到某頁後,推到他麵前。
憑藉自己零碎的語文知識,他勉強能夠大致瞭解內容。耳邊響起教授的解釋:“這是唯一能夠佐證那塊墓地存在的資料。”
他眼神微動,眉頭蹙起,有幾分不確定地問道:“所以……”
教授擺手讓江野不要心急。
在他略帶焦慮的目光中,教授才解釋資料的重要性。
麵對上輩子未曾發現的古墓,他升起幾分興趣。他傾身向前,問道:“這到底有什麼?”
“一位皇親國戚的墓穴,生前受儘寵愛。”
“至於具體資訊,”教授搖了搖頭,遺憾道,“隻能等挖到再說。”
上輩子冇有發現的原因,他還是想一探究竟。他端正坐姿,詢問具體位置。
教授乾枯的手指,鎖定在不起眼的位置上。
“深度應該不深。”教授補充道。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心中的疑問終於落地。
他倚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濁氣,對於這個結果,他隻能說毫不意外。
教授所指的位置,正是上輩子程霄澤誇讚過的地方。
他還記得,程霄澤的藉口是如何地拙劣,甚至不惜哄騙他想要在那裡舉行婚禮。
他當時不知是色令智昏,還是由於劇情的控製,就那樣迷迷糊糊地答應下來。
他心中早有猜測,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刺骨的疼痛。
合上眼瞼,眼底的脆弱迅速褪去。再睜眼,他便對上教授探究的目光。
教授向他遞上杯清茶,語氣平靜:≈ot;江總的目的,恐怕不隻是為了瞭解這些吧?≈ot;
還不等他說話,教授就自顧自地說道:“那塊地,照理來說,應該要上交國家。”
他笑著接過,神情自若:“江氏最近有意向將科技技術融入考古研究,不知道您覺得如何?”
茶杯被擱在桌上,教授扭頭看著他,語氣堅定:“我不可能那樣做。”
他輕笑出聲,把早就準備好的專案書放在桌上,示意教授翻閱。
教授的指尖在頁麵上停滯住,還冇有看完,就猛地合上專案書。他眼神銳利,嗤笑道:“你倒是膽子不小。”
對此,江野隻是放下嘴邊的茶杯,笑道:“我隻是需要教授在蓋棺定論之前,暫時保持沉默。”
“而且,這個想法不是正好能夠把您熱愛一生的曆史傳播出去嗎?”他聲音放低,挑眉說道。
教授久久冇有出聲。
他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教授現在正在猶豫。現在,需要他往勝利的天平再增加些籌碼。
“我會投資一千萬給您的單位,”注意到教授的動作頓住,他補充道,“用於您的考古事業。”
影子像是擺動的指標,在地上緩緩移動。
移動幾度後,有人出聲劃破房間內的寂靜:≈ot;你這話當真?≈ot;
他加重語氣,一字一頓地強調自己對於曆史的熱愛。
教授抬起手,向他遞來張名片。
他接過那張名片,耳邊響起教授的意味不明的話語:“你可以去找他。”
意外之喜,他眉頭挑起,臉上笑意逐漸變得真誠。
教授斜眼問他開展時間
他把名片妥帖地放入西裝口袋中,給出自己的承諾。
又耗費些時間,他才坐上熟悉的車輛。活動著僵硬的身體,紀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閒聊般問起有關於考古方麵的問題。
他記得紀流他們小組之前研究過這個課題。
紀流聲音在耳邊炸起,嘰嘰喳喳地想問個明白。思索片刻,他就如實道出實情。
冇料到這話一出,紀流那邊倒是興奮起來,叫嚷著向他毛遂自薦。
紀流小組當初的論文和報告他看過,確實算是在全球前列。既然紀流都主動請纓,他斷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聞言,他答應下來。
螢幕變得漆黑,他的心也沉寂下來。教授的話倒是提醒他了,上輩子開發那塊地需要不少資金,這輩子需要早些做準備。
想到上輩子拍賣會,他便想起唐氏低價購入另外一塊地,賺得盆滿缽滿。而他那塊地在度假村全部建設好之後,突然被曝光的重大汙染,恐怕少不了唐氏的手筆。
回憶起前世的慘狀,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不過,他眼眸流轉,心中萌生些彆的想法。
如果能夠實現,他眉眼彎起,升起幾分期待。
冇有遲疑,他給丁淑發去訊息:丁小姐,能否幫我個忙。
得到回答後,他纔能夠開始揣摩教授今天的話。
不深。
他反覆咀嚼著這個字。
他抬眼看向窗外,注視著外麵枯萎的樹木。這個時候,他才猛然驚覺,距離他重生那天,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他心下沉思:
程霄澤,他到底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知情,那麼上輩子程霄澤是從何而知的訊息,為何冇有把這件事告知他的戀人——唐閏。
為何程霄澤這輩子看起來毫不知情,冇有任何表示。
不知情,那為何程霄澤竭力不讓他開發那片地。
揉著緊皺的眉心,他突然間覺得很迷茫,好像自己從來冇有撥開蒙在他眼前的迷霧。
在重生那天,他自以為窺見所有的真相。一切的不幸隻是因為他是小說裡麵的炮灰攻。
動作猛然頓住,他開始仔細回想,當時是因為什麼斷定自己是炮灰攻。
好像是憑藉那本突然蹦出來的、極其相似的三流小說。
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能做到這些的,似乎隻有“他”。
但是“他”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向他透露這些訊息。
他看向窗外,麵色凝重。
就在這時,身邊的手機突然亮起。
那人吞吞吐吐地說道:“程霄澤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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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在還在追更的那位寶寶,能留言一下嗎[可憐],我想認識認識你[星星眼]
程霄澤,我希望你不是……
螢幕亮起片刻,又重新恢複黑暗。
他掃過被甩在一旁的手機,輕聲呢喃道:“程霄澤……”
的確是在蕭山生活過,程笙冇有說謊。而且之前都是在國內讀書,隻是在大學去到國外讀書,巧合的是,還和他是同一個城市。
他撐著下巴,回憶起那人的話:“我隻能查出來他之前是在a市上學,因為大病住過院。此外就再也查不出彆的資訊。”
當初聽到這話的時候,他皺起眉頭,下意識詢問病因。對此,那人也隻能愛莫能助。
他那位朋友的能力很強,幾乎可以說是冇有查不到的訊息。
迄今為止,隻失敗過兩次。
一次是搜查唐閏,另外一次便是程霄澤。
他閉上眼睛,非常希望自己心中的猜想都是虛假的。但現實讓他不得不睜開眼,去正視這其中的巧合之處。
程霄澤,你就是“他”無論如何都要隱瞞的竹馬嗎?
我希望你不是。
指尖摩挲著脖頸間的金蓮,他自言自語道。
a市知名學府總共也冇多少,他斟酌一番,想要查清楚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此舉若是聲勢過大,引起程家那邊的懷疑,就有些難辦。
程笙那個女人,若是給不出合理的解釋,恐怕會很難纏。
更何況,他餘光瞥過置頂的聯絡人,緩緩歎氣,他也不忍心讓程霄澤懷疑和傷心。
還是徐徐圖之,先去套話拿到確切些的訊息,再行動也不遲。
他收回視線,聯絡上助理,吩咐道:“明天的時間空出來。”
“我要去拜訪一位老先生。”他聲音頓了頓,強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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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被放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對麵那人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接過他遞來的名片。
端詳幾遍後,那人纔出聲招呼他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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