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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視線像是刀子劃過臉頰,他連忙向程霄澤發誓下次不會。
說著,他主動與程霄澤十指交握。
在他窮追不捨的攻勢下,程霄澤終於是敗下陣來。他攤開緊握的手掌,露出掌心處的項鍊。
項鍊很普通,紫紅色的細繩裡穿著朵金蓮。細繩花樣複雜,金蓮的圖案繁複,栩栩如生。
他怔愣地看著眼前的項鍊,有些不知所措。兩輩子以來,這是程霄澤調查結果
他猛地向前,抓住江明軒的肩膀,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之前在哪裡生活?”
江明軒不解地回道:“我一直待在國內。”
“我們在學校還經常見麵呢,表弟你忘記了嗎?”江明軒開始擠眉弄眼,眼底卻閃過一抹探究。
他臉上擠出笑容,悻悻回道:“是啊,可能是最近事情多,忘記了。”
說完,為了驗證可信性,他迅速掩蓋臉上的神色,向江明軒抱怨公司的事務忙不完。
可寒意還是順著他的脊骨爬遍全身,指尖止不住地發顫。
江明軒似乎還是察覺到什麼,若有若無地拉回話題。他半眯著眼,臉上帶著幾分好奇:“表弟怎麼會這麼問?”
他避閃不及,隻能擺出無奈的表情,半真半假地糊弄道:“想找個人罷了。”
前傾的身子被撤回,江明軒臉上笑意不減,從善如流地聊起其他。
見此,他心中稍定。
對方奇怪的反應讓他心中升起幾分古怪。不經意間,他把話題拉回之前的疑問,不動聲色地問起繼承家業的原因。
“彆提這個。”江明軒擺擺手,滿臉無奈,開始向他抱怨混亂的家裡。最後撂下一句:“無論如何,我是不可能讓那些私生子過門頂著那名號。”
“更何況,”他聲音頓住,笑著補充道,“我總不能讓他回來跟著我過苦日子。”
那些話語斷斷續續地傳進耳中,江野強迫自己聚精會神地聽著,以免再次被揪出差錯,但是空白的記憶仍舊在蠶食著他的心神。
時間過去多久,他不知道。
隻有清晰的滴答聲在提醒著他,他還清醒著。
直至沉悶的關門聲迴盪在寂靜的房間內,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此刻房間內隻留有他一人,江明軒早已離開,半點背影都冇餘留。
後續的談話在他的腦中,冇有留下半分記憶。那些不傷大雅的話語,被他的心神自動過濾。
隻餘留下最重要的那句話——“我們經常見麵。”
經常見麵,他抿起嘴唇,心中思緒翻滾:那為何他不記得江明軒。
他盯著江明軒早已消失的背影,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警惕。
所有行為和上輩子有重大出入的人,無一不是在小說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比如作為主角受的程霄澤,作為主角攻的唐閏,又比如……作為主角攻受最大阻礙的炮灰攻——江野自己。
那麼,在他記憶中被抹去的江明軒,又是扮演什麼角色。
和他那位被抹去的竹馬,又是何種聯絡。
為何他和江明軒依舊可以相遇,而“他”卻百般阻撓他與竹馬的相見。
這其中有太多的謎團,太多的漏洞。
揉著跳起的太陽穴,他眉頭緊皺,呼吸不自覺加重。
在極致的緊繃之下,他反而笑出聲來。他凝視著牆上不斷跳動的指標,喃喃出聲:“究竟還有什麼……”
視線望向不遠處的手機,眼下唯一能夠給他提供幫助的人,隻有何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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