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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霄澤淩厲的眼神掃過他,揮手掃下他的手,腳步頓時加快。
不到一會,就看不見程霄澤的身影。他呆在原地,著實是想不明白程霄澤為什麼生氣。
他思考一番,想不出來,索性也放棄思考,隻是在心裡提醒自己,以後少提及那個人。
即便那個人看起來和程霄澤關係匪淺,但是,他也冇有資格過問。
畢竟……他們隻是商業聯姻,不是嗎?
等他到達馬場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程霄澤在草場上賓士。
他穿著一身乾脆利落的騎裝,騎在一匹通體紅色的馬上。淩厲的線條勾勒出他身上流暢的肌肉線條,齊腰的長髮隨風飄揚,像是飛舞的絲帶,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江野的視線頓時黏在程霄澤的身上,怎麼都移不開。
隨著急促的馬蹄聲迴盪在他的耳邊,他才如夢初醒。映入眼簾的正是那匹紅色的駿馬,此時在江野麵前順從地低下頭,似乎是在等待江野的撫摸。
程霄澤拉著韁繩,呼喚道;“赤焰,聽話!”
赤焰犟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起來誓不罷休。
一人一馬就僵在那裡直直地看著他,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為了緩和氣氛,他伸手撫摸上赤焰,掌心處傳來柔軟的觸感。赤焰也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他心神歡喜,忍不住將頭貼近。
啪
程霄澤手持馬鞭,冷聲命令道:“赤焰,走!”
即便如此,赤焰仍舊是不動。他也忍不住責怪道;“你也不要老是凶它。”
程霄澤的視線掃過麵前的一人一馬,恨鐵不成鋼地嘲諷道:“冇出息的東西。”說完,便冷哼一聲,索性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親近。
指尖掐得流血,心中的嫉妒不斷翻滾,流下一攤濃稠的黑汁。
就在這時,側臉傳來熾熱的呼吸,程霄澤扭頭,一匹黑馬站在他的身邊,輕輕地用腦袋蹭著他的臉。
周圍傳來嘀咕聲:≈ot;江總的馬怎麼在這裡?≈ot;隨即便是驚呼聲:“那個是赤焰嗎?我難得主動
斥責聲迴盪在空曠的草場上,周圍一片寂靜,樹葉的沙沙聲都變得無比清晰。
兩人都呆在原地,冇有出聲。程霄澤手臂上還掛著江野的外套,他率先反應過來,睫毛輕顫,瞳孔微張。他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還不等江野出聲,他就迅速彆過頭去,不再看江野一眼。江野的外套在空中劃過一道靚麗的弧線,落到柔軟的草坪上。
江野去到下麵的時候,隻能看到程霄澤模糊的背影。暖黃的陽光在他的背上投下陰影,衣襬隨著他的動作飄揚,透著一股決絕的意味。
江野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呆呆地注視著程霄澤離去的背影。
草坪上的手機還在震動,發出劇烈的嗡嗡聲。
輕微的震動感從他的腳邊蔓延,直至寂靜的心臟重新跳動,他纔回過神來。
這時程霄澤的背影已經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他腦子一片空白,像是一隻無頭蒼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鈴聲,他反應過來,迅速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按下綠色的接聽鍵。
他指尖緊捏著手機,懷揣著那點期盼,電話裡傳來助理急切的聲音:“江總,釋出會的檔案……”
他的心像是破了洞的氣球,徹底乾癟下去。
助理的聲音逐漸變得遙遠,他望向程霄澤離去的方向,回想起這段時間的努力。他緊閉雙眼,片刻後咬牙道:“你們照常,剩下的等我晚上來處理。”
說完,他就迅速結束通話電話,不給自己任何反悔的機會。
已經黑屏的螢幕再度亮起,他凝視手機,呼吸變得急促。直至甜美的機械音響起,螢幕重新暗下去,他還是冇有等到程霄澤的迴應。
他攥緊的拳頭猛然鬆開,掌心出現幾道掐痕。他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在看到手機屏保的瞬間,他就清楚是自己誤會了程霄澤。
程霄澤不知道手機密碼,不可能看見釋出會的相關資料,一切都是自己擔心太過。
可是……可是……
上輩子江氏大樓蕭條的場景還在一遍一遍地提醒他
程霄澤遞來的那份雪白的專案書仍舊刺眼
他控製不住心底的恐懼……
可是……可是……
他仍舊是,難以把程霄澤這三個字從他心底抹去……
耳邊傳來熟悉的響鼻聲,緊接著臉上傳來熾熱的觸感。他回眸,看見驚鴻站在他的旁邊,正在用自己的腦袋貼著他,像是想要安慰他。
“你怎麼過來了?”他下意識問道。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心中不由得覺得可笑。
他溫柔地撫摸著驚鴻的頭,自言自語道:“你知道他在哪裡嗎?”說著,他緩緩垂頭,嘴角溢位苦笑。
冇想到驚鴻聽到他的話後,咬著他的衣角示意他起身。見他不動,還一直繞著他轉圈,不斷地叫出聲,彷彿是在催促他。
他犟不過驚鴻,妥協地起身,半是苦澀半是玩笑地說道:≈ot;你是知道他在哪裡嗎?≈ot;
未曾想驚鴻抬起蹄子,點了點頭——那是他和驚鴻之間的暗號,表示肯定的回答。
眼眸陡然變得明亮,他摸著驚鴻的手,聲音是止不住的顫抖:“你真的知道嗎?”
說完,他的聲音突然一頓。自己都覺得可笑,他竟然寄希望於一匹馬。
一聲嘶鳴撕裂了馬場的寂靜,那聲音高亢而悠長,劃亮他垂下的雙眸。
驚鴻的蹄子再度抬起,揚起它高傲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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