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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未婚夫
“程霄澤……程霄澤……”
寬厚的手掌在他的麵前揮動,程霄澤的視線緩緩聚焦,停頓在江野擔憂的臉上。
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頰上,連帶著那一塊肌膚都變得燥熱。他能夠看見江野臉上細小的絨毛,以及唇邊勾起的笑意。
他腦袋轟的一聲,耳尖燒得通紅。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推開湊近的江野。指尖觸控到柔軟的布料,他就後悔了。五指收縮,就那樣抵在江野溫熱的胸口上。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野炙熱的手掌搭上他的手腕,耳邊傳來輕笑聲:“你很喜歡嗎?”手掌帶著他蜷縮的指尖,遊走到江野飽滿的胸脯上。
他的身子猛然彈起,把江野嚇了一跳。
江野眉頭皺起,俯身想要湊近。他躲閃不及,隻能蜷縮在角落。他依靠在冰冷的車門上,彆過頭去掩蓋自己的異常。
心裡的燥熱得到緩解,他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在江野的車上。
肩上的西裝外套隨著他的動作滑落,鼻尖充斥著江野身上獨特的氣味,撫平他內心的焦躁不安。
他的手指攥緊肩上的西裝外套,看著江野,躊躇著不知道說什麼。
江野收回身體,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挽起的衣袖,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側頭,彷彿看出程霄澤眼底的疑惑,解釋道:“你當時就呆在那裡,問你什麼也不說。我就隻好把你帶到車裡。”
說著,他仔細端詳程霄澤的裝扮後,眉眼彎起,由衷地誇讚道:≈ot;很好看。≈ot;
程霄澤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不自在地岔開話題:“那現在是打算去哪裡?”
江野側過頭,髮絲隨著他的動作跳動。他俏皮地問道:“那你想去哪裡?”
“未婚夫……”
小腹處被強壓下去的熱意再次湧上,他垂下頭,潑墨般的長髮迅速遮住他的臉龐。但透亮的玻璃仍舊窺見到他的窘迫。
麵板緊貼著冰涼的皮革,驟然的冷意喚醒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回想起何茗對他的囑咐,他輕聲問道:“我想去明天的釋出會看一看。”
空氣中曖昧的氣氛瞬間凍結,江野臉上的笑容僵住,徹底冇了聲音。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抓住江野的衣袖,無措地找補道:“我冇有彆的想法,我隻是很好奇……”
≈ot;這冇什麼,≈ot;他呆愣地看著江野輕柔地拉開自己的手,笑著解釋道,“那裡人多,你作為明星,要是被拍到了就不好了。”
說著,江野溫柔地牽起他的手,寬厚的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就像之前一樣,無奈地補充道:“公開對你的事業影響太大,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而對你造成影響。”
他全身的細胞都在瘋狂叫囂:不對!不對!
他仰起頭,那句“不介意”堵在他的喉間,險些抑製住他的呼吸。他嘴角扯起勉強的笑容,點頭應下
他聽見江野沙啞著聲音說:“資源的事情,你有喜歡的,和我說就好。”
他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已然側頭看向窗外,讓人看不出情緒。鏡子中倒影出江野垂下的眼瞼,他死死咬著下唇,指尖因為過於用力而微微泛白。
程霄澤合上雙眼,任由自己癱倒在座椅上,竭力抑製內心的衝動。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抓緊身上的外套,貪戀來之不易的接觸,心裡卻不免有些發酸。
江野的指尖觸控到他的肩膀,他的身體先他一步,微微轉身。待他動作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卡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想回過身去,去維持住他強撐起來的傲骨。
所有的堅持,在餘光瞥見紅色絲絨盒之後,頓時煙消雲散。
他顫抖著手,呆愣地看著江野掌心躺著的盒子。盒子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珍珠的光澤,那熟悉的紋路,與他記憶之中彆無二致。
他迅速咬住嘴唇,堵住喉間溢位的泣音。眼眶被暖流包裹,有些酸脹。
終於……終於……
江野終於想起來了……
難怪……難怪突然會來找他……
耳邊是江野低沉的嗓音:“訂婚之後,還冇有給你送過什麼禮物,希望你不要嫌棄。”
他頂著發紅的眼尾,用力地搖頭,迫不及待地開口道:≈ot;你快開啟吧。≈ot;聲音因為過於激動,語調高揚。
餘光捕捉到江野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與不解,他的臉頰通紅,在心裡不斷地喃喃道:
冇事……
冇事……
隻要能夠和江野在一起……
砰
程霄澤的臉瞬間失去血色,身體宛如慘白的紙,變得搖搖欲墜,風一吹便會飄散。
他呆愣地看著盒子裡躺著的手錶,腦子裡空白一片。
手錶通體紅色,錶帶上皮革泛著圓潤的光澤,錶盤上嵌入的鑽石在冷白色燈光的照耀下,煥發著五彩的光澤。
精緻、昂貴。
但是,他抬頭看著麵帶笑容的江野,他是那麼地陌生、疏離。
他不死心,強撐著從盒子裡拿出那條手錶。
直到手錶終於到他的眼前,他才終於確信。
一切一切
都是假的
都隻是他一廂情願
唇齒間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他手上青筋暴起,猛地把手錶摔出窗外。
外麵傳來一聲悶響,眼眸中倒映出江野錯愕的臉龐,視線變得模糊,無名的火焰燒穿他的理智。
他扯下肩上的外套,停頓一瞬後,用力地甩到江野身上,忽視江野慌亂的呼喚聲,頭也不回地砸門離去。
一聲悶響,將他和江野徹底隔開。
白霧帶著他未曾平息的委屈和怒火,隨著他的呼吸溢位。他站在原地,冷風穿透他單薄的衣衫,直直地吹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內心。
一步
他自嘲地笑道:你看,果然都是假的
兩步
他刻意放緩動作
三步
他呆在原地,周圍寂靜一片。
哈,他仰頭看著霧濛濛的天空,嘴角卻溢位笑容。
他果然……
“程霄澤!”
手腕被猛地攥住,他迅速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他下意識想要掙紮,鼻息間都是江野身上獨有的氣味,鼻子不自覺地發酸,動作也逐漸放軟。
江野的呼吸聲撓得他脖頸發癢,他任由江野在他耳邊口不擇言地解釋,良久冇有說話。
他閉上雙眼,放任自己沉湎在這片刻的溫情之中。
漸漸地,耳邊的聲音逐漸減小,最後化為一句小心翼翼的“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他睜開雙眼,濃密的睫毛在空中飛舞,像是瀕死的蝴蝶絕望地拍打自己的翅膀。
垂下的手握住江野滾燙的手腕,察覺到片刻的僵硬,他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指尖摩挲著江野腕上的手錶,他眼裡劃過懷念,狀作平靜地問道:“我很喜歡這隻手錶。”
他抬頭看向江野,笑著問道:“你能送我這個嗎?”
他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已經被抽離,像是事不關己的路人,冷靜地審視著江野拙劣的演技。
江野眼神躲閃,閃爍其詞地說道:“隻有這一隻,實在是……抱歉……”
刺骨的寒風扇在他的臉上,吹滅他所有的幻想。
騙我,他冷笑一聲,又騙我。
他伸手,想要推開江野。江野卻主動迎上來,死死地抱住他,不讓他離開,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
“冇事,”他無奈地長歎一口氣,眼神晦暗不明,說道,“我不想要禮物了。我隻要你答應我兩個要求。”
“你說,” 江野退開,看著他,急切地說道,眼裡是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溫情。
他被江野眼中的溫情灼燒到,心中的寒冰出現一絲裂縫。他逃避一般地彆開眼,一字一頓地說道:“電影的慶祝宴,我希望你可以參加。”
他漆黑的眼眸鉗住江野的喉嚨,讓江野一時間難以呼吸。
上輩子程霄澤幽怨的眼神還曆曆在目,江野的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艱難地答應道。
“至於另外一個。”說著,程霄澤附身湊近他,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唇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程霄澤昳麗的眉眼近在眼前,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程霄澤的眼眸中隻盛得下自己的身影,讓他一時間恍惚,周遭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隻有他此刻的雙眸是如此地清晰。
“嘶。”
唇上傳來一陣刺痛,他不自覺地溢位一聲驚呼,像是懲罰他的分心,唇齒間瀰漫著鐵鏽味。
腦袋混沌,手腳發軟,他這時才反應過來兩個人在乾什麼,耳尖紅得好似能滴血。
呼吸漸漸被掠奪,他隻能用儘力氣,掙紮著想要推開程霄澤。
卻被程霄澤鉗住手腕,他像是一條滑膩的蛇,在唇齒間攻城略地,攪弄得江野舌頭髮麻,大腦漿糊,思考不得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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