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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您終於來了。”
何茗站在窗前,回眸看向他,手上還拿著那一張信紙。隨即,她走到江野麵前,連帶信封一起遞給他。
江野審視的目光劃過何茗臉上的笑容,伸手接過那張信紙。
“你和他們太過親近,總是惹我生氣。但我不喜歡看見你傷心的樣子,罷了,我隻好大度一點。”
“你可不要仗著我喜歡你,就為所欲為。”
他看著最後一段話,情不自禁地喃喃出聲,
心中好像能夠勾勒出那道模糊的背影,如此地驕傲、鮮活,好像一直烙印在他的心口。
情緒泛起層層漣漪,嘴角也不自覺展露出笑顏。
他的餘光瞥見饒有興致的何茗,迅速收斂情緒,心中暗歎自己失態。他的視線從那封信上收回,正欲開口。
對麵的何茗好似看出他的憂慮,淡淡地開口道:“江總不用擔心,我敢保證,上麵的內容字字屬實。”
“江總有在乎的東西。不巧,”她抬手撫摸頭上的紫色髮簪,補充道,≈ot;我也有。≈ot;
“那……他現在怎麼樣?”江野蹙眉向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急迫。
“他現在……也算是得償所願。”
聽到這話,他眉間舒展,心中懸起的石頭總算是落地。
“江總現在這是看著現在是後悔冇有接受他嗎?”何茗戲謔地問道。
他下意識地反駁,但很快心中就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突如其來洶湧的情感……
和程霄澤一模一樣,隻要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便揮之不去。
一個堪稱是荒謬的想法突然占據他的大腦:程霄澤就是他。
這個想法一出來,很快就被他否決,甚至在心中嘲笑自己異想天開。
不過是他朝三暮四罷了。
怎麼可能
回想起文字中洶湧的愛意,他嘲弄道:怎麼可能……
掌心處的信紙因為他過於用力,而產生褶皺。尖銳的觸感刺痛神經,他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熨平上麵的褶皺。
“他……是誰?”
何茗冇有說話,隻是回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在視線交彙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他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垂眸,用指腹撫平信紙上的摺痕,重新塞回到信封中。
他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書本,突然間問道:“我和他還會再見麵的,是嗎?”
窗外的微風吹起他額間的碎髮,露出他那剛毅的雙眸。此刻,黝黑的眸子閃著篤定的光芒。
何茗的心突然間被那束光燙到,髮簪的流蘇叮鈴作響。她回想起我很想他
“我心底的答案嗎?”
他仰頭望向皎潔的明月,它依舊靜靜地懸掛在天邊,濃密的雲層模糊它的身影。
上輩子他沐浴在月光之下提槍自殺,發誓與程霄澤不再相見。
重生的那一晚,他也是在這樣的月光之下,決心要遠離程霄澤。
現如今,他依舊被相似的月光籠罩,仍然與程霄澤糾纏不清。
程霄澤這三個字,就像是魔咒一般,緊緊地糾纏他兩輩子。
明知前路艱難,內心翻滾的愛意,仍舊驅使著他向前,去擁抱前方的荊棘。
他的睫毛輕顫,壓抑的眉眼也開始出現鬆動。
江野,你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他自言自語地道,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釋然。
現在他和程霄澤已然決定要聯姻,但他知道兩家的聯姻必然不會長久。與其早早公開就讓二人捆綁在一起,不如徹底掩埋下去。
對程霄澤好,是他作為他的聯姻物件應該做的。
至於是否出自他的真心,他抬眸笑了笑,並不重要。
原先彎曲的脊梁重新挺直,他轉身離開。在即將踏出陽台的前一刻,他停下腳步,回眸輕聲說道:“再見,程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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