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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應聯姻了。”她平靜地開口道。
“真的嗎?”程霄澤的瞳孔微張,顯現出幾分嬌憨可愛。他難以置信地問道:“他真的答應了嗎?”
程笙輕輕點了頭,補充道:“他隻有一個要求,就是不公開。”
他臉上的喜悅迅速褪去,變得蒼白。他緊咬著嘴唇,喃喃道:“是嗎?”
“冇事。”他臉上泛起紅暈,眼眸漆黑,自言自語道,“至少他現在身邊隻有有我,不是嗎?”
“他隻能在我身邊……”
“這是命中註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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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花園裡,有一顆高大的梧桐樹矗立在那裡。微風拂過,發出沙沙的響聲。
江野的目光順著聲音,找到那顆陪伴他童年的樹,眼中流露出懷念。
他伸手撫上粗糙的枝乾,濃密的樹葉遮蓋住他所有的視線,眼前的景象與那段模糊的夢境重合。
他腦中又浮現出那個朦朧的身影,男孩把受傷的手遞到他的眼前,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委屈,帶著無聲的控訴。
“怎麼和程霄澤這麼像……”他下意識地呢喃道。
很快,他就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滿臉苦澀地快速否決。
他的手手指順著紋路移動,指腹處突然傳來陌生的觸感。他側目望去,看見幾道抓痕。
乾涸的血跡已經凝固在上麵,難以分辨。
就在他低頭想要仔細揣摩的時候,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表哥,你來了怎麼不說一聲?”
他回頭,就看見蘇逸辰站在不遠處衝他揮手。
他的餘光瞥過那幾道抓痕,隨後回覆道;≈ot;來了。≈ot;
剛走到蘇逸辰身邊,他湊到江野的耳邊,滿臉神秘地說道:“表哥,今天來了一個人,你肯定冇有猜到。”
江野輕輕搖頭,無奈地說道:“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
話還冇有說完,他就呆在原地。
“江總,好久不見。”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
她身穿一件深綠色的長裙,衣襬處的蓮花暗紋隨風飄動,若隱若現。她的長髮被淡紫色的髮簪綰起,身上傳來鳶尾花香。
看見江野,她的臉上揚起笑容,態度熟稔。
江野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他衝身邊的蘇逸辰示意道:“你先走吧。”
很快,空曠的大廳裡就隻有他們兩人。他向前一步,問道:“是有什麼事情嗎?”
何茗輕笑一聲,不解地問道:“我不能是單純來做客嗎?”
冇有等到江野的迴應,她就自顧自地說道:“釋出會那一天,我要到場。”
“在那一天,不要離開我的視線。”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江野,沉聲說道。
江野疑惑地看向她,試探地問道:≈ot;難道是……≈ot;
何茗的手指抵在唇邊,輕聲說道:“‘他’一直在看著。”
他還想再說話,就被外婆的呼喊聲打斷。
外婆站在不遠處,示意他過來。他正想拒絕,肩膀處就傳來冰涼的觸感。何茗在他身後寬慰道:“江總也不必擔憂,照常就好。”
他眼眸扭頭,和何茗對上視線,最後稍微放下心來,動身離開。
外婆握住江野的手,佯怒道:“你倒是架子大,還需要我親自來找你。”
江野親昵地挽住外婆的胳膊,笑著不說話,試圖矇混過關。
外婆寵溺地剜了他一眼,無奈地說道:“每次都是這個伎倆。”
他笑了笑,隨著外婆進到席間坐下。
房間裡麵是滔滔不絕的談話聲,江野一出現,所有的話頭就都引到他的身上。
大伯的目光掃過江野,又掃過身邊無所事事的江明軒,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他緩緩開口道:“我要送江明軒到公司曆練,江野你也不用勸我了。”
江野的目光和前麵的江明軒對上,他迅速笑道:“大伯,表哥他已經和我說了,他打算先到我的公司熟悉一下工作。”
“不然他不熟練流程,壞事了就不好。大伯你說是吧?”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大伯淩厲地掃過江明軒,最後看著江野,笑著說道:“那你可要幫我好好管管他。”
“當然。”他笑著承諾道。
“表哥,”一道清脆的少女聲響起,≈ot;那個程霄澤是不是你公司的藝人?≈ot;
他順著視線望過去,發現是他的一位表妹在發聲。
他點頭迴應。
表妹立馬驚撥出聲,哀求道:“那表哥你能不能讓我和他單獨吃飯,我喜歡他好久了。”
聽著表妹激動的聲音,想到那個畫麵,他心裡冇來由地煩躁起來。他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聲音裡充滿歉意:“他最近在國外接通告,趕不回來。”
表妹隻能失落地低下頭,就此作罷。
他彆過頭,刻意不去看錶妹失望的眼神。
身邊的江母拍了拍他的手,溫聲問道:“錢家的大女兒最近回國了,你要不要和她見一麵。”
聽到這話,他眸光微動,突然大聲說道:“我決定結婚了。”
原先喧囂的房間內頓時變得寂靜,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江野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是和程霄澤。”
砰
酒杯忽然倒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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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什麼還冇有完結,能不能讓未來的我過來,直接一口氣把這本書寫完[托腮][托腮]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寫番外了[化了]
情書
“表哥,你……”
蘇逸辰瞪大雙眼,率先打破沉默。他滿臉不可置信,忍不住從座位上蹦起來。手邊的酒杯被他掀翻在地,紅色的液體瞬間浸透純白的餐布。
表妹捂著嘴,驚喜地問道:“是我提到的那個程霄澤嗎?”
他微微頷首,末了,他笑著補充道:“我很愛他。”眉眼間滿是柔情。
表妹開心地大叫起來,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舞動:“真的是太好了。”
“像什麼話。”
大伯瞥了一眼表妹,皺眉訓斥道。他轉頭看向江野,不悅地上下掃視江野一番,說道:“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和家裡說一聲就自作主張決定了。”
“是啊。”他手臂傳來溫熱的觸感,江母在他耳邊附和道,“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和我們提前商量。”
江父默不作聲,金屬的刀叉與瓷白的餐盤接觸,發出刺耳的聲音。
江野俯身在江母耳邊,輕聲說道:“媽,他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說著,他輕笑出聲,眉眼間是難以抑製的喜悅。暖黃的燈光照在他側臉上,柔和他銳利的眉眼,身上的沉悶儘數褪去。
說完,臉上微不可察地劃過落寂。
江母睫毛微顫,手指抓緊衣襬,冇有再出聲。
“小江啊,不是我說你。”大伯歎了一口氣,抬頭說道,“你還是太年輕,這麼簡單就被騙住了。他就是個……”
江野餘光掠過在一旁看好戲的江明軒,把手邊的酒杯揮灑在地,發出嘭的一聲脆響。
他嘴角勾起疏離的笑容,毫無歉意地說道:“大伯,真是對不起,手滑了。”他盯著麵色不善的大伯,伸手示意道:“大伯,你繼續。”
“你……”大伯生氣地拍著桌子,發出一聲悶響,怒道,“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話一出,江野臉上的笑容儘數褪去。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平靜地掃視著眾人,隨手拿起一旁的酒杯,溫聲說道:“我作為江家的家主,敬大家。”
他側頭盯著滿臉慍色的大伯,眉眼彎起,一字一頓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大伯和伯母那樣的生活。”
“你說是吧,表哥?”
不等大伯發作,他仰頭將酒一飲而儘,隨即手腕一轉,杯底重重磕在桌上。
“表弟的婚事,您還是少說幾句吧。”江明軒突然出聲。他單手撐在桌子上,金絲眼鏡下透著他無奈的視線,“彆想著把表弟拉下水啊,爸。”
大伯的視線在江野和江明軒身上轉了幾圈,臉上肌肉鼓起,忽猛地甩下手中的筷子,起身離開。
江明軒猶覺得不夠,依靠在座位上大聲叮囑道:“爸,你走慢點,小心摔著。”
迴應他的,是咚的一聲悶響。
江野的視線掃過下麵的眾人,溫聲詢問道:“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無人迴應,他眉目舒展,點頭笑道:“那就是冇問題了。”
他還欲再說,被立即止住。外婆重重地把筷子放在桌上,擰眉嗬斥道:“夠了,吃飯!其他的事情吃完飯再談。”
江野聳聳肩,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還像之前一樣和其他人閒談,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雖然無人再談論這個事情,江野也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視線聚集在他的身上。他恍若未聞,還像往常一樣,不見一絲尷尬。
等到家宴結束的時候,江野還主動起身,笑容滿麵地歡送他們,倒是讓那些私底下說閒話的人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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