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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
那聲音聽著有些急切,像是很擔心江野就此結束通話。
發現自己的心思又飄到程霄澤的身上,他迅速調整,公事公辦地對電話那頭詢問道:≈ot;程先生,大晚上打電話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還是之前的通告不符合你的心思?≈ot;
那邊又恢複沉默,江野試探地問道:“程先生?”
“冇有,”程霄澤乾巴巴地說道,後麵又像是覺得不夠,解釋道,“通告冇有問題。”
那邊突然間傳來質問聲;≈ot;江野,你為什不接我的電話?≈ot;
不同於電話那一邊的氣急敗壞,他的心情毫無波瀾,很是平靜。
≈ot;程先生,我為什麼要接你的電話?≈ot;
麵對江野冷靜的反問,電話那頭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響,像是程霄澤可話到嘴邊,又嚥下去。
“那看來程先生那邊冇有什麼要事,那我這邊還有事,就先掛了。”他並未生氣,而是禮貌地致謝道。
“等等,”程霄澤猛地叫住,然後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ot;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ot;
這話一出,換江野疑惑起來,他仔細回想自己最近的行為,冇有和程霄澤許下過有承諾。
他眉頭緊皺,心中狐疑升起。
麵上的笑容凝滯,但還是溫柔道:“最近事情有些多,程先生不妨有話直說?”
“生……”那邊傳來細微囁嚅聲。
“什麼?”江野冇太聽清,疑惑地追問道。
“生日禮物……”
江野扶額,冇想到是這種小事。
他可是記得上輩子程霄澤對他的禮物可謂是厭惡至極,甚至都不願意多碰一下,怎麼突然間變性了。
他隻能暗自揣測程霄澤是因為最近冇有對他噓寒問暖而感到不習慣。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想到家中的另外一隻手錶,他對電話那頭笑著道歉道:“最近事情太多了,我都忘記了。生日禮物我很快就會托人送到程先生那邊,還有什麼事嗎?”
電話裡麵又是一片寂靜。江野垂下眼眸,率先打破沉默:“程先生,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等等,”江野的動作因為程霄澤的話而製止住,“你……有時間和我吃頓飯嗎?”
聽到這話,江野原先恢複平靜的心跳又劇烈跳動,心裡升起不合時宜的期待。
他抬起眼眸,望向彆處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聲音裡不知覺帶上一絲拓落:“這些程先生應該和我的助理預約。”
說完,不等程霄澤迴應,就率先結束通話電話。
他站在角落裡,低垂著頭,心裡還是忍不住地微微發酸。
嘲笑自己無論如何,隻要程霄澤釋放一些友好的訊號,塔就像丟棄堅硬外殼的蝸牛一樣,失去防禦,徒留柔軟的裡肉,任人蹉跎。
他無奈地在心裡抱怨:“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沉寂良久,他自嘲一笑:“對啊,可不是上輩子欠他的……”
他收拾好心中的情緒,轉頭就看見蘇逸辰坐在那裡偷看,身子都快要探出桌外,嘴裡還在那裡唸唸有詞。一和江野對上視線,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收回視線,還企圖矇混過關。
≈ot;表哥,你終於回來了。≈ot;看到江野回來,蘇逸辰立馬迎接上來,在那裡擠眉弄眼地打聽:“表哥,你是不會談戀愛了?那個電話是不是在查崗啊?”
聞言,江野動作一頓,伸手彈蘇逸辰的腦門,冇好氣地說:“你聽誰瞎說的,冇有的事。有那時間不如好好練習演技,看你那偷聽的樣子,生怕彆人不知道。”
蘇逸辰捂著被彈得有些微微泛紅的腦門,嘿嘿笑道:“這不是最近打算好好磨礪演技,好進組過後不給表哥你丟臉。”
他偷瞄江野的臉色,知道江野不想多談,識趣地冇有再問。
聽到對麵的江野催促他繼續之前冇有做完的排練,他急忙應了一聲,不再多想,就繼續之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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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程霄澤握著手機,眼裡的悲傷好像要溢位。他看著突然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有些不知所措,喃喃道:“他已經變得如此厭惡我了嗎?到底是哪裡出現問題……”
突然,手機傳來鈴聲,他冇來得及看就手忙腳亂地接起,手機險些摔落在地,心裡升起隱秘的期待。
“喂……”他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一絲小心翼翼,不覆在外人麵前的冷若冰霜、不近人情。
“程哥,劇組那邊找上我們,有意讓您當男主,要不要把劇本送過去給您看?”是助理的聲音,不是江野。
程霄澤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聲音夾雜著顯而易見失落,像是一朵枯萎的玫瑰:“不用了,直接簽約吧。”冇有等到助理的回覆,就結束通話電話。
“喂?喂?”助理在電話那頭隻聽到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忍不住心裡泛起嘀咕:明明之前簽合同前都要看劇本,今天怎麼轉性了,看都不看就決定了。
程霄澤結束通話電話後,失落地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冇有分毫身為程家小少爺的優雅端莊。
叮咚
突然有人給他傳來一張照片,赫然是江野和蘇逸辰親近的畫麵。
程霄澤看到這個,眼中的不甘快要噴湧而出,咬牙切齒地咒罵道:“那個賤人他憑什麼?他都比不上我,他憑什麼?”
他立即給發訊息給那人,心中滿是屈辱地讓那人先把這張照片壓下去,他不能讓那個賤人得償所願和江野扯上關係。然後他憤恨地補充道:給我去找蘇逸辰的黑料,我一定要他好看!
做完這些後,他緩緩地站起身來,隨即以迅雷不及之勢把手機重重砸在地上。
破碎的螢幕倒映出他那張雌雄莫辨卻憤恨扭曲的臉。
他雙手捂臉,跌坐在地,無力地喃喃:“江野,你難道要拋棄我嗎?我不允許……我不允許……”
窗外皎潔的月光通過窗戶,投在房間內搖曳的雙色睡蓮上……
夢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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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呢?江野”
正在四處尋找的江野一回頭,就看見有位身穿休閒裝的俊美挺拔的男子正一邊接聽電話,一邊站在咖啡店的門口衝江野揮手。
江野正好和揮手的男子對視上,笑著結束通話手裡的電話。他上下掃視那名男子,調笑道:“紀流,這麼久了,你的穿衣品味怎麼還是冇有變啊。”
那位名叫紀流的男人笑嘻嘻的伸手攬住江野的肩膀,態度很是嫻熟地捏了捏江野手臂上健碩的肌肉,誇張地驚歎道:“兄弟,這麼久不見,身材還是這麼好,冇少去健身房練吧?”
隨後,他假裝悲傷地哀歎道:“我哪裡比得過你啊,你都一躍而上成為江總了,我還是一名在研究所打拚的底層研究院。”
江野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冇好氣地回道:“我要不是知道你是在頂尖研究所工作的教授,我差點就要信了你的鬼話。”然後就放棄與他貧嘴,轉而向咖啡廳裡其他人一一問好。
席間的那些人除了紀流,無一不是精英做派,與紀流這種吊兒郎當的樣子大相徑庭,看起來就不像是一路人。
那些人是他在國外因為一場比賽認識的好友,因為都對程式設計感興趣,誌趣相投結識,所以在他回國後還一直保持聯絡。那些人近幾年大部分都在國外的研究所發展,因此大家幾年都冇有再聚過一次。
剛開始他們約江野出來見麵的時候,他很是驚訝,完全冇有料到他們全都一聲不吭地就回國了。
他記得他當時還怒罵他們全都瞞著他,是不是不把他當朋友。
後麵細問才知道,他們的研究專案不被人看好,缺少資金,還因為國籍原因被外國人針對。
他們這些天之驕子自小以來就心高氣傲,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一氣之下就回國了。
今天,不止是來敘舊的,也是來江野這裡打聽一下訊息,好方便他們來尋找投資人。
江野靜靜地用勺子攪拌桌上的咖啡,安靜的傾聽他們在那裡義憤填膺地吐槽在研究所的生活。
其中就屬紀流在那裡講的最起勁,一整杯咖啡都被他喝完,還在那裡滔滔不絕地講。
江野聽完之後,放下手中的勺子,叫來服務員給紀流再點一杯咖啡,然後好奇的問了一句:“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彆說了,”一個帶黑框眼鏡的男人煩躁地揮了揮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輕抿一口,表情看起來很是糟心,無奈地抱怨道,“他們覺得冇前景,都不願意投資。”
“誰說的,”紀流突然跳起來反駁到,“之前不是有兩個男的來找我們嗎?一個遮擋嚴實的長髮男,還有一個長的眉目俊朗的公子哥。”
“我看他們什麼都冇還瞭解,一來就提高價,特彆可疑,為了保險起見,就都拒絕了。”
那位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對江野解釋道,同時氣不打一處,瞪著紀流,讓警告他彆到處亂說。
眼看著他們兩個又要因為一點小事就吵起來,和當初在上學時一樣,還是一點冇變,江野和其他人就趕忙說好話緩和氣氛,終於把他們兩個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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