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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衝他示意任務完成,他微微頷首,旋即在心裡思考該用什麼理由讓程霄澤去處理傷口:程霄澤從小就愛美,萬萬不能留疤。
思索片刻,他才如夢初醒:程霄澤都不願意跟他說,他還上趕著著急乾什麼。
他抱臂吹了會兒風,最後還是默默開啟手機,讓王伯出麵處理,特彆是把程霄澤房間裡的利器全部搜出來。得到回覆後,他才稍微安定,囑咐經紀人多關注程霄澤,有什麼狀況時刻提醒他。
在不遠處,程霄澤捏著那根棉簽,嘴角緩緩勾起。
再次踏上熟悉的場地。他抿緊唇,心裡無端煩躁:畢竟上輩子,他就是在這裡跟程霄澤徹底撕破臉。彼時他愛慕程霄澤不成,有人便自作主張,對程霄澤下藥,並且送入他房中。
他滿口說不清,麵對程霄澤怨恨的眼神,乾脆自暴自棄,想著得不到程霄澤的心,至少得到程霄澤的人。
至於結果,他啞然失笑,自然是被主角攻發現,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正要邁進會場,程霄澤卻自然地挽著他胳膊。
“多虧程小少爺提醒我,不然傳出去不和,影響多不好。”“程少爺”那三個字,為了報複對方,他咬得極重。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程霄澤聲音沙啞。
他卻恍若未聞,剛入場就鬆開程霄澤,和他人攀談起來。程霄澤目光黏在他身上,怎麼都揮之不去,他卻神色如常,還跟許澤愷聊起圈內八卦。
“那個,”許澤愷扯了扯他,指向不遠處的程霄澤,“你確定你不管管嗎?”
把許澤愷拽回來,他示意對方繼續。許澤愷還有些不死心,在他的眼神逼迫下,才終於屈服。
“你一個人來?”
不是他多管閒事,除非是重要聚會,不然許澤愷身邊從不缺人。這種晚宴,許澤愷隻帶一人,都算對方收斂。
許澤愷擺了擺手:“冇興趣。”
他上下掃視著對方,心裡思索著那種可能性。許是他眼神太過明顯,許澤愷很快琢磨過來,跳腳道:“江野你什麼意思?我冇問題!”
眼珠轉到程霄澤那邊,又轉回來,他攤開手,表示自己什麼都冇說。許澤愷怒道:“我不能有空窗期嗎?”
“是嗎?”他幽幽道,“那這空窗期還挺久的。”說著,他眸中白光閃過,掃過許澤愷頭頂,輕歎口氣:許澤愷頭頂還是明晃晃地顯示對方失戀,至於物件,隻能是那個人——陸文。
同情地拍了拍許澤愷肩膀,他建議對方多給自己找點事乾。隨即當著對方的麵打給許澤愷大哥,他睜眼說瞎話,終於讓對方徹底閒不下來。
麵對指責,他以過來人的口吻道:“忙點好,免得整天想些有的冇的。”說完,他就飄到彆處,免得許澤愷琢磨過來,要找他麻煩。
“江野!”有人使勁拍著他,示意他回頭。不用想也知道是許澤愷,他頭都冇回,揮手示意對方不用求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程霄澤被人欺負了!”
就見江野抿了口酒,對合作夥伴笑道:“失陪。”他手腕一轉,酒杯猛地摔向大廳中間。
全場嘩然,所有的視線都彙聚在他身上。他彎起眉眼,冷聲道:“誰那麼不長眼,連我的未婚夫都敢碰?!”
隻見程霄澤被一個男人鉗住手腕,那人氣質輕浮,打扮得倒是人模狗樣。那人此刻正看著程霄澤,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你來這裡不也是為了找個金主嗎?與其找彆人,不如跟了我。”
他快步走到程霄澤麵前,不等男人反應,抬腿踹向男人胸口。男人直直倒向香檳塔,酒將他渾身澆透,整個人狼狽不堪。
大廳裡均是壓抑的笑聲,眾人望向男人的眼神,有憐憫,有同情,但更多是對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嘲諷。
男人恨得牙癢癢,從地上爬起來,怒罵道:“你又是誰?你知不知道,我爸是李立群。”
眾人更加驚訝,無一人出言提醒,均是站在旁邊等著看好戲。
他理都冇理,拉著程霄澤手腕仔細檢查。見手腕被抓出一圈紅痕,他恨鐵不成鋼:“你怎麼躲都不知道躲?你殺何茗那股勁兒呢?”
程霄澤睫毛顫動,任由他抓著。不用想也知道,這又是苦肉計。見那人就要撲過來,他留下句“後麵再找你算賬”,就拽住男人手腕。
那男人被酒色掏空身體,就是個花架子,他稍稍用力就徹底製住。
男人眼見掙脫不開,竟然開始咒罵起來。他並不想把事情鬨大,惹得程霄澤名聲不好聽。
他以為先前那腳能讓對方長點記性,冇料到對方根本冇長腦子。
對方剛提起程霄澤這三個字,他就拿起酒瓶,衝對方腦袋砸下。男人痛呼一聲,額頭冒出鮮血,倒在地上徹底冇了聲。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撲到男人身上,痛哭道:“兒啊,是誰把你害成這樣!”
那人雙眼佈滿血絲,環顧四周:“是誰?是誰乾的?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周遭寂靜無聲,冇人為他們出頭,主動指認凶手。見程霄澤已經被侍從帶去處理傷口,他掃了眼染血的袖口,輕嘖一聲。
“是我乾的。”他拿著沾血的酒瓶,和顏悅色道,“你要怎麼報複我?”
那人看見他,瞬間噤聲。
仔細看,原來是李總啊,真是老熟人。李總之前跟唐硯聯手,妄圖坑他的賬還冇來得及算,對方就自己送上門來。
李總抖若篩糠:“原來是江總啊,不知道是小兒哪裡得罪您了。”
“你問問他自己吧。”男人已經徹底昏倒,儼然開不了口,李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則盯著程霄澤離去的方向,給王伯打去電話,囑咐多備幾種藥。
李總對家這時好心地站出來,將對方兒子這段“光榮偉績”一字不落地說出來。末了,還誇讚道:“李總兒子真是厲害,讓我這把老骨頭都自愧不如啊。”
“真是虎父無犬子。”他撫掌讚歎,將對方跟唐硯勾結的事情全部抖出來。
在那麼多人麵前被下了麵子,還是自己不占理,李總再怎麼不服,也隻能應下。
道完歉後,李總就要帶著男人離開,卻被他拉住:“這麼著急乾什麼,賠償呢?”
“江總,您想要什麼賠償?”李總憋下心中怒火,陪笑道。
他摸了摸下巴,指著站在不遠處的女人:“讓她來接管公司。”
隻見丁淑身穿禮服,站在旁邊看戲。見李總還要出聲,他說道:“如果你想要什麼都冇有的話。”
沉默半晌,李總咬牙應下,自覺萬事大吉。
“還有句話還冇說完呢。”他攔住兩人,遞來份檔案,笑眯眯道,“就在這裡簽了吧,剛好有那麼多人見證呢。”
事到如今,李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即便再怎麼不甘,最後隻能簽字,倉皇逃跑。
見丁淑抱著檔案寶貝得不行,他把手插到口袋:“丁小姐真是好算計。”
丁淑眨了眨眼:“江總,公平交易。”
“真是冇見過像江總這樣的人,對自己都能下得去手,我實在是佩服。”她撫著臉,感歎道。
懶得跟丁淑閒聊,他隻身去到程霄澤的房間。他剛叩響房門,雙腳卻止不住發軟,全身無力。
呼吸變得熾熱,他神情恍惚,隻能倚靠在房門上,勉強不讓自己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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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野被下藥了,猜猜是誰乾的
下藥
門突然開啟,他被人猛地拉了進去。他劇烈掙紮,鼻尖卻聞到股熟悉的香味。
“哥哥,是我。”程霄澤在他耳邊低聲道。
他渾身燥熱,說話斷斷續續:“禾禾……你怎麼在這裡……”
衣襟被人挑開,冷風順著縫隙鑽入,刺得他一哆嗦。白皙的指節在蜜色的肌膚上不斷攀附、糾纏,宛如叢林間滑膩的毒蛇,隨時準備奪人性命。
全身像是被烈火灼燒,呼吸都變得滾燙。指尖帶來些許涼意,他不由得挺起胸膛。
耳邊傳來輕笑聲,他不明所以,轉眼就被人猛地放倒。
“哥哥……”
墨黑的長髮垂下,落在他頸側,視線頓時昏暗。程霄澤俯身湊近,眼下那顆淚痣愈發豔麗。眼尾上翹,勾著那抹紅,撓得他心尖顫抖。眼眸蒙上層水霧,閃爍著奪人心魄的光芒。
臉頰染上薄紅,程霄澤呼吸熾熱,壞心眼地碾上那處。
刹那間,一股強烈的快感順著脊背爬滿全身,腦子裡白光閃過,轟然炸開。
這感覺太過陌生,他升起些許抗拒:“禾禾……你放開我……”
聞言,程霄澤手臂收緊,睫毛掃過他臉頰。
程霄澤蹭了蹭他,滿眼祈求。
腦子已經被烈焰融化,他根本聽不清程霄澤在說什麼,胡亂應了一通。
待他回過神來時,衣衫褪儘,肌膚徹底暴露在空氣之中,惹得他不住戰栗。他攥住程霄澤不斷作亂的手,聲音顫抖:“我們……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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