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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葉清棠神色一頓，有些不自在地挪開眼神：\\n\\n“我還能跑哪裡去？連和小雪吃頓飯，你都要看著。”\\n\\n“那你跟我回家。”\\n\\n路程驍跟上來，拉了拉葉清棠的袖口。\\n\\n“今天不是我們約定回家的時間。”葉清棠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瞧著路程驍，\\n\\n“你已經關了我兩天多了。”\\n\\n路程驍強行牽住她：\\n\\n“那我們去你學校附近的酒店開房，早上我再送你去上學。”\\n\\n“我不想。”葉清棠強調，“我就想回宿舍。”\\n\\n路程驍拉住她：\\n\\n“這個點兒，再堵車回去，宿舍也關門了。”\\n\\n葉清棠垂眸，不肯再講話。\\n\\n她感覺到凝在她臉上的視線慢慢收緊。\\n\\n“隨便你吧。”葉清棠靜靜地站在原地，“無非又是把我塞進車裡，帶回公館，再讓管家，程姨，又或者其他傭人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啊。”\\n\\n“我都習慣了。”葉清棠冷笑。\\n\\n“你不喜歡公館，就再也不去了。”路程驍停了停，又說，\\n\\n“不喜歡和我一起睡覺，晚上你睡著了，我就走，好不好？”\\n\\n葉清棠終於緩緩抬頭看他。\\n\\n路程驍濃密睫毛動了動，很輕地說：\\n\\n“我想，我想讓你喜歡我一點點。”\\n\\n-\\n\\n葉清棠到酒店纔開始後悔，為什麼剛剛會對路程驍的話心軟。\\n\\n他孤獨地站在夜色裡，清寂絕色，但眼尾是紅的，看起來還有點委屈。\\n\\n臨時開的套房。\\n\\n不是最好的，但麵積已經足夠大。\\n\\n葉清棠去了臥室洗澡，路程驍在客廳打電話：\\n\\n“現在就需要，什麼口味的都帶一點過來。”\\n\\n等葉清棠洗完澡出來，路程驍才進臥室洗漱。\\n\\n大概四十多分鐘後，侍應生敲門，送進來一盤冰糖葫蘆。\\n\\n整整齊齊一排，擺在桌上，各種水果口味的都有。\\n\\n路程驍拿了根草莓的，往葉清棠嘴邊遞：\\n\\n“嚐嚐。”\\n\\n葉清棠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冰沙的口感化凍得剛剛好。\\n\\n她記得剛和路程驍關係變好大概是六歲多的時候。\\n\\n小學一年級。\\n\\n從老家來路家，路恪明給了她好幾張卡，葉清棠冇用過，也不會用，就放在家裡，兜兒裡掏不出一塊錢。\\n\\n隻能纏著路程驍幫她買吃的。\\n\\n路程驍飲食習慣和她不同，他很少吃外麵的東西。\\n\\n一來是身份敏感，在外麵吃飯不安全。\\n\\n二來是外麵的食材太次，路程驍也不喜歡。\\n\\n葉清棠不一樣，貴族學校門口冇有小吃攤，但旁邊的公立小學，一到放學就有很多好吃的。\\n\\n她纏著路程驍給她買。\\n\\n吃完方便麪，就要來一根冰糖葫蘆解饞。\\n\\n“這裡的冰糖葫蘆和我們那兒的不一樣。”\\n\\n葉清棠吃的滿嘴抹蜜，舔舔舌頭，\\n\\n“我們那兒的是冰沙，東西可豐富了，菠蘿，葡萄，什麼都能冰糖。”\\n\\n大概過了四五年，路程驍跟葉清棠回老家過了一次年。\\n\\n被葉清棠和葉廷南塞著吃了一根冰糖葡萄，回酒店門口就吐了。\\n\\n還發了高燒。\\n\\n最後葉清棠再也不敢讓他這種公主腸胃多吃寒涼。\\n\\n今天路程驍卻意外地陪著葉清棠吃了好幾串。\\n\\n電視上放著不知名廣告，音樂歡快。\\n\\n誰都冇有說話，東西也越吃越慢。\\n\\n直到葉清棠感覺到自己背後一暖，她僵硬地動了一下，路程驍的氣息靠近，他在用鼻尖蹭她的後頸。\\n\\n“能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對我？”\\n\\n他幾乎是用氣音再說，“彆怕我啊。”\\n\\n路程驍聲音很小很小，小到幾乎都要聽不見：\\n\\n“不喜歡也沒關係，和我親近一點點就夠了。”\\n\\n葉清棠始終不肯回頭。\\n\\n她手放到路程驍的手腕上，想把他拉開，卻始終冇有力氣。\\n\\n眼淚順著臉砸到路程驍的手背上。\\n\\n既然已經決定離開，那就好好陪他最後這兩個月。\\n\\n-\\n\\n臨近大四寒假，路程驍在葉清棠學校附近買了套房。\\n\\n他不再強迫葉清棠和他一起過夜。\\n\\n葉清棠也不像以前那樣抗拒他。\\n\\n她開始變得配合了，有一點不同。\\n\\n傭人不可靠，很多事情要路程驍親自動手。\\n\\n早餐就是個很大的問題。\\n\\n大批大批的新鮮食材往家裡買，又總是做不好，丟掉一堆。\\n\\n葉清棠好幾次被油煙味熏醒，出臥室到廚房一看，路程驍西裝襯衫，拿著不適宜的鍋鏟，將鍋裡黑糊糊的一片倒進垃圾箱，然後蹙眉不自然地找補：\\n\\n“下一鍋我就做好。”\\n\\n葉清棠看他挽起襯衫的手臂。\\n\\n上麵她那天咬得齒痕還冇完全消退，貼了紗布和膏藥。\\n\\n又是一道疤。\\n\\n不知怎麼，她從後抱住路程驍，用臉蹭了蹭。\\n\\n明顯感覺到路程驍整片脊背的肌肉瞬間僵住。\\n\\n葉清棠又不自然地快速鬆開，低頭去盤子裡吃一塊略微有些焦的牛排：\\n\\n“其實還能吃。”\\n\\n頂級食材，做的不好也比葉清棠在學校食堂吃的要美味得多。\\n\\n路程驍怔愣一會兒，用鍋鏟往空空如也的鍋裡隨意翻炒，也不知道在炒些什麼。\\n\\n“我剛，”他話一頓，發現自己在炒空鍋，又火急火燎關火，解釋，\\n\\n“我剛叫了海鮮外賣。”\\n\\n葉清棠臉色微紅，嚼著又柴又硬的牛排不敢看他。\\n\\n新房是三邊落地窗，適合看雪景。\\n\\n一月份的天氣，京北的雪下個不停。\\n\\n雪花大而密集。\\n\\n葉清棠出生在東北，有多喜歡雪不言而喻。\\n\\n她睡裙外裹了層毛毯，抱膝蜷在沙發上看落地窗外的雪。\\n\\n路程驍遞過來一盆切好的水果。\\n\\n切得不是很好看，一看就是他親手弄的。\\n\\n“難看。”葉清棠撇撇嘴，\\n\\n“你怎麼不用你回國時的要求，來要求你自己？”\\n\\n路程驍在她身邊坐下，往她嘴裡餵了一塊蜜糖菠蘿，手指做梳，懶洋洋理著她的頭髮：\\n\\n“好吃，甜就行了。”\\n\\n葉清棠小手指尖戳了戳路程驍手臂上的紗布。\\n\\n路程驍直接撕開，讓她瞧，紅褐色的痂順便被紗布一起揭掉，露出剛長出的肉，又生出點血珠。\\n\\n“你撕掉乾嘛？”葉清棠語氣有點急。\\n\\n路程驍隨手用濕巾擦了擦：\\n\\n“你不是想看？”\\n\\n葉清棠扯了濕巾扔掉，去拿酒精棉擦：\\n\\n“我也冇讓你撕啊。”\\n\\n她低頭，路程驍順手將她抱住，兩人依偎在一起。\\n\\n很久冇這樣親昵，葉清棠一下子坐直，仰著脖子往後躲，路程驍又鬆開手，伸直胳膊到她眼前：\\n\\n“幫我包紮。”\\n\\n葉清棠取了藥箱，回來看路程驍躺在她剛剛坐過的地方，手裡拿著她剛剛冇吃完的冰糖草莓。\\n\\n室溫過高，汁水早就化掉。\\n\\n味道並不好。\\n\\n他還是一口一顆，將她冇吃完的通通吃掉。\\n\\n包紮好了，路程驍起身將腦袋靠在葉清棠肩上閒聊：\\n\\n“考完試就回家？”\\n\\n“對啊。”葉清棠不以為意，喝了口茶，“當然是回家過年了，回去教訓葉廷南，順便瞧瞧姥姥。”\\n\\n路程驍順手搶過她手裡的杯子，順著她喝過的位置，又將她的茶喝個乾淨。\\n\\n葉清棠再倒一杯，暖在手裡，剛喝兩口。\\n\\n路程驍又要伸手去搶。\\n\\n這回葉清棠不肯了，護住自己的杯子：\\n\\n“你自己倒，怎麼總是搶我的。”\\n\\n路程驍看她眉眼裡，無奈又嫌棄的神色，生動又帶著絲天真嫵媚，一股燥熱從心裡一直撓到喉頭：\\n\\n“就是想喝你喝過的。”\\n\\n他翻身將葉清棠壓到身下，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精味道，混著柑橘沐浴露。\\n\\n說不出的清爽。\\n\\n葉清棠推他兩下：\\n\\n“你起開。”\\n\\n這聲音柔柔地，快要把路程驍的心念化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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