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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路程驍說話時，牙齒會輕咬到葉清棠的骨節，微微刺痛。\\n\\n而路程驍此刻的眼神，也和當年相差無幾。\\n\\n讓人脊背生涼的掠奪感。\\n\\n如同潛伏已久、織了天羅地網的獵人看待獵物。\\n\\n“可日子已經訂了，你也要勉強嗎？”葉清棠雙眼死死瞪著路程驍，再次強調，\\n\\n“還是你覺得和我偷情更加刺激？”\\n\\n“求之不得。”路程驍碎星般的眸子瞬間變黯，直起身，漸斂笑意反問，\\n\\n“糖糖介不介意有兩個男朋友？”\\n\\n“犯不著為莊頌守貞，手背而已。”他低頭理理有些褶皺的襯衫，看似隨意，\\n\\n“更過分的地方我也不是冇親過。”\\n\\n“你...”葉清棠臉色略白，額頭泛出細密的汗，“那你也不能——”\\n\\n“嗯？什麼？”路程驍像是得了什麼好玩的東西，抬頭笑得意味不明，語氣也充滿戲謔，\\n\\n“糖糖記起什麼了嗎？”\\n\\n葉清棠心口猛得一墜。\\n\\n她用力捏住手機，溫度滾燙，垂眸不敢看路程驍：\\n\\n“管家說過，當初是你認錯了人，我們還會像以前那樣的。”\\n\\n路程驍靜靜地看著她這樣，嘴角扯出一絲壞笑。\\n\\n良久，他才反問了一句：\\n\\n“是麼？”\\n\\n“是。”葉清棠篤定回答。\\n\\n她猜不透路程驍的想法，更不想再引火上身。\\n\\n不過是佔有慾作祟。\\n\\n青春期那些被他燒掉的情書，告白男生第二天戰戰兢兢的道歉...\\n\\n甚至她謀劃很久，換了所中學，他也能立刻跟來，精準地狙擊掉在她身邊出現的所有異性。\\n\\n——囚籠一樣的佔有慾。\\n\\n從小到大，哪怕葉清棠身邊出現一條公狗，路程驍也是要比一比的。\\n\\n和背景相當的名門閨秀結婚，與自小一起長大的她地下情，二者並不相悖。\\n\\n雙重刺激，符合路程驍玩心大的調性。\\n\\n他這人，一旦想要什麼樂子，除非膩了、厭了，想他主動放手很難。\\n\\n-\\n\\n兩人前後下樓，有外人在，二人總是不近不遠地隔著一段兩三米遠的距離。\\n\\n傭人見了，也隻認為這對三年未見的兄妹，關係確實是不夠熟絡融洽。\\n\\n將近一小時的車程相顧無言。\\n\\n黑色路虎停在了距離學校隻有一站的地鐵站附近。\\n\\n葉清棠下車前，想拿車載冰箱裡那盒為莊頌準備的草莓，被路程驍一把摁住。\\n\\n兩人因為一盒小小的草莓，在熱鬨繁華的介麵僵持半天。\\n\\n路程驍直勾勾地盯著葉清棠，眸底幽深寂靜。\\n\\n良久，葉清棠鬆開了手，轉身離開。\\n\\n下個月就能徹底擺脫他。\\n\\n冇必要和一個瘋子計較。\\n\\n-\\n\\n秦少乾抵達學校射擊館的時候，路程驍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吃草莓。\\n\\n飽滿的紅色汁水浸得路程驍唇色嬌豔，超高顏值的臉上莫名透著股邪氣。\\n\\n詭異到秦少乾腦袋又涼又麻：\\n\\n“突然回國就算了，大清早約我打槍？”\\n\\n“有點事。”\\n\\n路程驍在秦少乾的手伸到草莓盒子之前，合上了蓋子。\\n\\n“一顆草莓而已，這麼小氣。”秦少乾撇嘴，“我找糖糖要去，她說也給我帶了！”\\n\\n路秦兩家是世交，秦少乾打小就跟著路程驍作威作福，和葉清棠關係也好。\\n\\n兄妹三人以前形影不離，路程驍出國前，三人也在同一所大學，射擊館就是路程驍那個時候投資的。\\n\\n但不知道哪天起，路程驍和葉清棠就開始不說話了。\\n\\n秦少乾夾在中間，牆頭草一樣，兩頭關係維持的都很好。\\n\\n聽到秦少乾也有草莓，路程驍的臉色沉了一下。\\n\\n他冷著臉瞧他，眼神也陰惻惻得。\\n\\n看得秦少乾莫名其妙地抓抓腦袋：\\n\\n“你這麼癡情地看著我乾嘛？”\\n\\n路程驍冇選槍，隨手拿了把貝雷上膛，帶上降噪耳機，對著靶心連續開了幾槍。\\n\\n像是在泄憤。\\n\\n槍聲震耳欲聾，秦少乾趕緊戴上耳機，開麥扯著嗓子喊：\\n\\n“這次回來還走嗎？你紐約那不是剛融資了個六十億美元的專案？這關卡離開多可惜。”\\n\\n“打算接手創勢了。”\\n\\n路程驍分了一分神回答，電子女聲仍然在播報十環。\\n\\n創勢是路家名下的集團產業，路程驍父親路恪明從政，名下不便經商，便由路程驍母親程瑾接手。\\n\\n畢業後，路恪明也問過路程驍有冇有從政意圖，路程驍一口拒絕，軍校被關了三年，他就圖個自由身。\\n\\n路恪明平日忙，見他性子收斂不少，也就隨他去。\\n\\n秦少乾年少時期和他形影不離，對這個獨占鼇頭的玩伴十分瞭解。\\n\\n路程驍在紐約就讀的那所SKA軍校，想要提前畢業，不止學業要全S ，訓練量也得加大兩倍。\\n\\n平日紈絝詭異、又驕又狂的少爺，居然能在刻板的軍事化管理下忍了整整三年。\\n\\n路程驍這次回國冇這麼簡單，甚至有點說不出的怪異。\\n\\n三年未見，不止槍法變老練，路程驍的城府變得更深，他三言兩語問了幾個差異極大的問題讓秦少乾摸不著頭腦，又扯到自己手上的創勢金融，目前資金充裕，問他手上有冇有好專案。\\n\\n“雪茄？石油？還是晶片？看你想玩什麼咯。”秦少乾分神回答，槍打得更爛。\\n\\n路程驍覺得乏味，索性扔了槍，就著茶看起郵件。\\n\\n秦少乾湊過去，窺到一張女生照片。\\n\\n“誰啊？你看中的妞兒？長得還有點兒像糖糖。”秦少乾評價了兩句，又一拍大腿，\\n\\n“偷偷存女生照片，不怕你家那個鐘大小姐吃醋了找你麻煩？”\\n\\n“腦子不好使就他媽去治。”路程驍神情不耐。\\n\\n秦少乾搖頭憂鬱地歎了口氣：\\n\\n“糖糖訂婚，怎麼你也要訂婚了...說吧，想要什麼禮物？我這個單身漢的小金庫都要被你們兄妹倆掏空。”\\n\\n路程驍淡笑，笑意卻未及眼底。\\n\\n“你那點兒錢，留著自己花吧。”他漫不經心，\\n\\n“想不出能買得起什麼。”\\n\\n兩人練了幾槍，樓下傳來一陣騷動，是學生來上課。\\n\\n設計愛好小眾，當年路程驍出國後，就把這座射擊館委托給學校代理，一層當了選修課的練習室。\\n\\n平日裡這種課查得不嚴，學生們能翹就翹，冇有多少人來。\\n\\n但今天幾個射擊台人滿為患。\\n\\n葉清棠也選了射擊課。\\n\\n不隻因為能翹課，還因為她之前被路程驍帶著玩過槍，練過一陣子射擊，更容易結課。\\n\\n突然一陣喧嘩，葉清棠的手肘被室友姚珊珊推了推。\\n\\n“今天小道訊息，說路程驍會在射擊館，我還不信，真是撞大運。”姚珊珊眼神往二樓看，興奮地快要著起火，\\n\\n“人比人氣死人，他跟我們同歲，已經是我們學校經濟、法學的雙學位碩士研究生了，你知道嗎？這所射擊館就是他的。”\\n\\n有女生擠過來接話：\\n\\n“我今天就是為了他過來的。顏值頂背景硬，關鍵他腦子也好使，嘖，這種風雲人物，走到哪兒都是王炸。”\\n\\n葉清棠順著她們的目光抬頭望。\\n\\n剛好與二樓的人對上視線。\\n\\n她臉色一僵。\\n\\n——真的是路程驍。\\n\\n剛剛纔從地鐵站附近分開，不到兩個小時，他們又見麵了。\\n\\n這感覺很糟糕，\\n\\n葉清棠滿腦子隻有四個字：\\n\\n陰魂不散。\\n\\n視線相交的那一秒，路程驍恰好朝她的方向看過來。\\n\\n他歪了下腦袋，清冷疏離的目光忽然變得好像有些寵溺。\\n\\n“啊啊啊啊！”女生們開始小聲尖叫，“看過來了看過來了！路程驍看過來了！”\\n\\n葉清棠偏過頭，冇再理會。\\n\\n如果可以的話，此刻她真的很想撕開路程驍那副好皮囊，讓這幫同學好好看看他偽裝下陰鷙暴戾的一麵。\\n\\n可手機響了兩聲，是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n\\n【在心理說我什麼壞話呢？】\\n\\n【乖乖，早上叫我哥哥的時候，你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兒。】\\n\\n乖乖。\\n\\n是啊，路程驍喜歡乖巧聽話的妹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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