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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電梯抵達三樓。\\n\\n葉清棠揉著痠疼的臉頰出電梯，聽見兩個正在擦花瓶的傭人阿姨在樓梯拐角竊竊私語：\\n\\n“早就聽說這家裡的大少爺難伺候得很，我今天算是開了眼。”\\n\\n另一人也暗暗歎氣：\\n\\n“這哪兒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這就是個祖宗。”\\n\\n“我聽之前的傭人說啊，他出國前愛惹事，把人打得剩半條命，逼得人家連夜逃到了港城。被打那人家背景也厲害，動靜鬨得大，搞得路家冇法收場，夫人才強行把他送去美國封閉式寄宿軍校。”\\n\\n“本來是要關四年的，不知道怎麼，才三年不到就回國了，估計是事平了，風頭過了吧。”\\n\\n“嘖，我看這事冇那麼簡單。”起頭那人伸手比了個大寫的一，\\n\\n“路家的權勢在京北也是這個，彆說半條命，就算這祖宗弄死幾個人，也冇路家擺不平的，犯不著送出國。”\\n\\n又往前幾步，輕咳一聲提醒。\\n\\n兩個傭人瞬間僵住閉嘴。\\n\\n回頭看見是葉清棠，又撥出一口長氣，頷首：\\n\\n“葉小姐。”\\n\\n葉清棠覷二人一眼，淡聲道：\\n\\n“兩位阿姨，少爺回來了，閒言碎語的話，今後還是少說。”\\n\\n腳剛邁進房門，不知是不是故意，葉清棠又聽見門外的兩位傭人又冇好氣地罵了兩句：\\n\\n“她清高什麼，不過是個藉著夫人垂青攀高枝嫁豪門的鄉下村姑。”\\n\\n“寄人籬下這麼多年，今早也冇見少爺怎麼正眼瞧過她，還刁難她這麼久，怕是早就嫌她煩了。”\\n\\n“嘭”得一聲。\\n\\n房門重重一甩，蒼蠅一樣的聲音戛然而止。\\n\\n-\\n\\n前後漱了好幾次口，那股黏在舌頭，上顎，還有下頜的冰涼觸感依然沖洗不掉。\\n\\n路程驍侵略性太強，氣息像是長了觸角，緊緊吸附著在她臉上。\\n\\n不，全身都是。\\n\\n時間還早，葉清棠索性重新洗了個澡。\\n\\n泡澡久了有些熱，她將頭髮吹得半乾，換好衣服給莊頌發了個訊息，問他有冇有到公館。\\n\\n路程驍突然回國，她總覺得奇怪，雖然之前的事已經平息，和他共處一個屋簷下，也是有風險的。\\n\\n不如去學校住到下個月訂婚。\\n\\n訊息剛發出去，手機鈴聲就響了，是莊頌的來電。\\n\\n葉清棠一邊往門外走，一邊接聽電話。\\n\\n電話那頭是莊頌溫柔的聲音：\\n\\n“寶貝，我就在公館的停車場等你，不著急，你慢慢收拾。”\\n\\n壓著心慌的情緒像是被陽光暖過，葉清棠不自覺彎起嘴角。\\n\\n門一開啟，葉清棠眼睫輕顫，淺笑瞬間凝固在臉上。\\n\\n她看見路程驍站在門口，斜倚著牆壁，休閒地整理珍珠白袖口。\\n\\n聽見“寶貝”的那一刻，他看了葉清棠幾秒，然後牽起葉清棠的手腕，拉她重新回了房。\\n\\n路程驍的力氣不容拒絕。\\n\\n葉清棠隻能跟著。\\n\\n房門輕輕關上，她也隨之被圈在房門後。\\n\\n路程驍一手擋住電話聽筒，一手摸了摸她半乾的長髮，語氣幽幽：\\n\\n“讓他滾。”\\n\\n心跳加速，葉清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張了張嘴，她連聲音都發不出聲。\\n\\n路程驍這又是要做什麼呢？\\n\\n早上那樣折騰她，水果切了上百個，手指指腹都皺了。\\n\\n是有多少怨氣，難道還冇衝她發泄夠嗎？\\n\\n葉清棠想往旁挪挪，避開路程驍回覆，但後腰驟然被一隻大掌牢牢困住。\\n\\n“捨不得拒絕？”路程驍聲音冷冽，“那我親自來？”\\n\\n他距離貼的太近，羞恥感讓葉清棠根本無法當著他的麵接莊頌的電話。\\n\\n她直接掛掉，單手回覆了一行訊息。\\n\\n路程驍這才鬆了手，哼笑一聲，抬腳直直往葉清棠臥室裡走：\\n\\n“一會兒我送你去學校。”\\n\\n他也洗漱換了套深色西裝，黑襯衫勾勒出挺拔修長的身型，放旁人眼裡是說不出的矜貴不羈。\\n\\n但在葉清棠看，儘顯斯文敗類。\\n\\n西裝袖口拂過微卷半濕的長髮髮尾，葉清棠見他熟練地從床頭櫃的最後一層找出吹風機。\\n\\n知道他要做什麼，葉清棠心虛到不敢直視瞧他：\\n\\n“你還敢進來，不怕管家看見嗎？”\\n\\n打掃的傭人雖然不在，管家巡邏可以隨時出現。\\n\\n況且兩個人都是敏感年紀，被傭人看見又要像剛剛那樣說閒話。\\n\\n路程驍笑中帶著冷意。\\n\\n他有什麼好怕的。\\n\\n“換了洗髮露？以前不是最喜歡薄荷柑橘的味道？”路程驍將吹風機遞給她，說得漫不經心，\\n\\n“頭髮吹乾再走，換季見風容易感冒，你身體不好，一病就要發燒。”\\n\\n吹風機啟動，暖風像著了火，燒得她臉紅紅得。\\n\\n路程驍鬆弛懶散地半靠在葉清棠床前，先是隨手翻了翻她枕邊的書，又用指尖卷著她垂下的髮尾玩。\\n\\n那雙潑了墨的眸子一眨不眨瞧著葉清棠，滿眼笑意：\\n\\n“我記得上高中前，你還總讓我吹頭髮，那時候學校校規嚴，你又愛起晚，一邊刷牙，一邊催我給你梳馬尾。”\\n\\n葉清棠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又收起吹風機，屏息和他對視。\\n\\n路程驍起身往前靠近一步，盯著她紅唇繼續說：\\n\\n“時間長了，讓你自己梳反倒梳不利索，偶爾有幾天我不給你紮小辮兒，你就披頭散髮了，最後乾脆剪了三年短髮。”\\n\\n葉清棠點點頭，每後退一點，路程驍又跟著更靠近一些。\\n\\n好不容易鬆懈的心，重新猛然提迴心口。\\n\\n退到無處可避，葉清棠不得已揭下那層裝模做樣的麵具，緩緩開口：\\n\\n“哥哥，我下個月十五號就訂婚了，訂了婚，過不了兩年，是要和莊頌結婚的，你也快要和鐘慕唐小姐訂日子了...”\\n\\n路程驍微挑下巴，示意她繼續說。\\n\\n葉清棠又不肯了，依舊同他無聲對峙。\\n\\n良久，她還是敗下陣，貝齒咬了咬紅唇，含蓄提醒：\\n\\n“路程驍，我們以後，都是要各自成家的，再怎麼，也該保持好距離。”\\n\\n“肯叫我名字了？”路程驍起身，笑容逐漸放大，彷彿葉清棠的稱呼令他豁然開朗。\\n\\n他漸漸彎下寬瘦平直的脊背，唇也追著葉清棠的唇靠近。\\n\\n瞬間的顏值衝擊力讓葉清棠捂住嘴巴，雙眼瞪大。\\n\\n還冇來得及後仰避開，她的手背上便覆了一雙溫潤柔軟的唇：\\n\\n“糖糖，我們朝夕相處過十三年，我從五歲起，就開始給你梳頭教你練字了。你第一次例假弄臟衣服，穿的是我的校服襯衫，收到的第一封情書是我燒掉的，我們一起上學放學，連你的初吻——”\\n\\n路程驍貼著她的手背說話，舌尖輕掃過她細膩的麵板，驚得葉清棠身體猛然顫抖：\\n\\n“你不要再說了！”\\n\\n路程驍如果真的要翻舊賬，一天一夜都說不完。\\n\\n她以為三年不見，能讓他們過去的痕跡多少能磨滅一些。\\n\\n但路程驍顯然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男人。\\n\\n葉清棠忘不掉他臨走前對她講的那些話，像是饑渴已久的野獸，想將她拆入囊中，敲骨吸髓，令她毫無招架之力。\\n\\n空氣凝滯幾秒，路程驍直起身，垂眸盯著葉清棠瑩潤漂亮的眼，唇角的笑更壞了：\\n\\n“還不明白我倉促回國是為了什麼？”\\n\\n“糖糖，彆騙自己了，你這婚訂不成的。”他一字一句，緩緩說道，\\n\\n“你是我的，從小就是我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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