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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想到這裡，葉清棠不自覺皺緊眉頭。\\n\\n“在想什麼？”路程驍伸手去撫平她眉間的褶皺，\\n\\n“想拿自己存的那點兒錢救他？”\\n\\n“冇...”葉清棠眼神有些飄忽。\\n\\n路程驍總是能輕易看穿她的想法。\\n\\n她瞧著他遊刃有餘的笑，也知道他在等自己求他。\\n\\n犯不著。\\n\\n葉清棠狠了狠心，繞開話題：\\n\\n“你有冇有法子，能讓我和廷南通個話？”\\n\\n“行啊。”路程驍立刻就答應，拿起手機敲了敲，然後螢幕示意給葉清棠看，\\n\\n“冇回，得等我朋友空下來才能幫你問問。”\\n\\n葉清棠點頭，從他身上下來。\\n\\n路程驍順勢捏捏她冰涼的手，溫聲問：\\n\\n“要不要上樓睡覺？”\\n\\n葉清棠不肯。\\n\\n樓上一整層隻有一個房間可以休息，相當於路程驍的臥室。\\n\\n“我在沙發上對付一晚上就好，你不是還有事？”\\n\\n葉清棠窩在沙發上，身體挺得端正，板直，整個人呈防備姿勢。\\n\\n“都是些可有可無的事。”路程驍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回她，\\n\\n“你先休息。”\\n\\n路程驍說完，往樓上走。\\n\\n吃過飯，心裡的事有了答案，雖然很需要錢，葉清棠反而平靜下來。\\n\\n路程驍這棟射擊館很暖和，從一層到頂層都有地暖。\\n\\n她折騰一整天，先是安撫葉蓉，又馬不停蹄來找路程驍，聞著柑橘熏香的味道，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n\\n沙發到底睡不安穩。\\n\\n睡夢中，她衣服被人整理好，身上又改了一床薄被。\\n\\n腦門泛起一片細密的汗。\\n\\n有冰涼濕巾擦過，片刻後，她懷裡抱枕被抽出。\\n\\n防備性的蜷縮姿勢不再舒服，葉清棠被人強行翻了個麵，弄成平躺。\\n\\n總算舒服了些。\\n\\n她睡夢中緊蹙的眉頭也被人撫平。\\n\\n就這麼休息了兩個多小時，實在太熱了。\\n\\n葉清棠睡意朦朧地開始解起針織衫釦子。\\n\\n剛解到第二顆，猛然驚醒自己究竟在哪兒。\\n\\n她雙眼立刻睜大，路程驍的輪廓由模糊變清晰。\\n\\n男人嘴角帶著點痞笑，眼神卻直勾勾地瞧著她。\\n\\n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久。\\n\\n葉清棠立刻重新扣緊鈕釦，防備性地往後挪，想拉開兩人距離。\\n\\n“那邊兒回訊息了。”路程驍也不急，拿出來手機撥號，開了外放。\\n\\n隻響了兩秒，電話立刻就被接通。\\n\\n那頭的人說一口磕磕巴巴的粵語普通話，被路程驍用粵語打斷。\\n\\n葉清棠隻知道他說話總是帶點兒京腔，聽他說粵語，腔調裡的那股野勁兒冇了，配上西裝，倒是多了幾分斯文。\\n\\n葉清棠聽不大懂粵語，隻觀察路程驍表情。\\n\\n他先是插科打諢地和對麵的人寒暄兩句，幾分鐘後，他才提到葉廷南的名字。\\n\\n電話那頭的人很快驚呼。\\n\\n路程驍平靜地又陳述了些事實。\\n\\n過了幾分鐘，電話結束通話，路程驍神情纔開始嚴肅起來：\\n\\n“這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事兒，你的好弟弟被人坑了。”\\n\\n他掃了葉清棠一眼，解釋：\\n\\n“葉廷南是不是有個朋友叫大朱？”\\n\\n葉清棠聽他慢慢把葉廷南的事情解釋一遍：\\n\\n葉廷南在老家輸的那六萬，就是輸給大朱的。\\n\\n葉廷南膽子小，六萬頂天了，不會再多欠，並且他謹慎，也不可能簽什麼高利貸之類的借款協議。\\n\\n所以這次葉蓉一口氣還清了欠款，大朱就盯上葉廷南了。\\n\\n兩個人前後稱兄道弟了半年，葉廷南年紀小，也單純，還真以為大朱是朋友。\\n\\n所以當初路程驍回國，葉廷南求路程驍給介紹份工作，其實是兩份。\\n\\n他講義氣，要帶上朋友一起。\\n\\n起初在澳城，大朱賭，葉廷南不去。\\n\\n但總是聽大朱說，有多好玩，多過癮，葉廷南也起了點兒興趣。\\n\\n澳城的賭場，辦卡就會送六十塊。\\n\\n誘發貪婪的賭性就是從這六十塊開始的。\\n\\n一開始葉廷南玩得小，後來大朱輸多了，追債的人催他還錢，葉廷南就私下幫大朱還了一部分。\\n\\n那幫馬仔各個不是省油的燈，見葉廷南兜裡有錢，又開始哄著他賭。\\n\\n就這麼慢慢在澳城淪陷，再加上點兒背，玩了一個多月，就欠了三百多個，被放貸的馬仔逼著做了馬仔小弟，四處當職業催債人，用工資來抵債。\\n\\n葉廷南不敢把這些事兒告訴葉蓉，更不敢告訴葉清棠。\\n\\n他纔剛過十八歲，就背了這麼一大筆債務。\\n\\n路程驍又播放了一段語音，還是葉廷南那哭哭唧唧的少年音：\\n\\n“大哥，我一定能還清，你千萬彆告訴我媽和我姐，尤其是我媽，她要是知道了，一定又要想儘辦法從我姐那裡拿錢騙錢來幫我！我也要被我姐打死的！求你了！”\\n\\n葉清棠深吸一口氣，氣到有些心梗。\\n\\n葉廷南這個不讓人省心的狗東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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