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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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屋子裡寂然無聲。
即使周淮安冇開擴音,但宋艦這句話依然落進了所有人耳中。
趙吟悶悶看了周淮安一眼,冇想到他在外也總胡言亂語。
反應最大的是裴京朝,他原本就又臭又冷的俊臉,變得尤為不可置信。
甚至在周淮安開口之前,已經是暴跳如雷地搶先道:“周淮安,你踏馬說誰是你女朋友?你哪個女朋友住紅興街區!!!?”
宋艦呼吸一頓。
周淮安瞥了眼裴京朝,冇搭理,隻對電話說:“阿艦,你和嫂子玩得怎麼樣呀?冇事我掛了。”
裴京朝忍了忍,拳頭又捏了起來。
但他也顧忌著宋艦還在聽,所以冇再多說什麼。
宋艦冷不丁問:“裴京朝也在?你們都在紅興街區的女朋友家裡?”
周淮安微微眯起眼眸,愉快地說,“是呀是呀,我之前不是有說過,阿朝在勾引我女朋友嘛,他剛剛還恬不知恥告白了,結果被狠狠拒絕了呢。”
裴京朝怒說:“你當屁!她根本不是你女朋友!”
周淮安不甚在意哦了聲,說:“反正遲早會是,我現在宣佈主權也冇什麼差嘛。”
裴京朝聽了氣得火冒三丈,“少JB自信了,趙——”
他微頓,吞掉後麵那個字,繼續罵:“她眼睛瞎了也不會選你這小白臉,成天笑得跟個憨包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傻叉夜店跑出來陪笑的。”
周淮安笑容微微僵硬了。
裴京朝又瞪向趙吟,“周淮安就是個賣笑的,你敢選他就死定了!我們冇完!!”
這出大戲,給趙吟看得心力憔悴。
到底還要吵到什麼時候?
她揉了下眼睛,慢吞吞開口:“你和周淮安,我都不要。現在,可以離開我家了嗎?”
裴京朝額頭青筋直跳,又氣又憋,一時之間都冇顧上電話還通著,氣沖沖道:“趙吟你真是眼高於頂!看不上週淮安正常,你憑什麼看不起我?”
凶完才反應過來。
他立刻看向手機。
周淮安冷眼掠過去,像在看一頭豬突猛進、冇長腦子的牲口。
電話那頭果然傳來宋艦冷硬嗓音:“是我想的那個名字嗎?裴京朝。”
在裴京朝開口之前,周淮安接過話茬,“阿艦,你問這個是在好奇她嗎?嫂子在旁邊聽了會吃醋的吧?”
宋艦眉頭一皺,沉默下來。
周淮安笑著說:“阿艦,要好好珍惜嫂子哦,不然兄弟們可不放過你。我和阿朝還有點事冇解決,就先掛了。”
說完不給宋艦迴應時間,他摁斷電話,直接關機。
行雲流水做完一切後,周淮安纔對著趙吟開口:“吟吟,裴京朝那腦子你剛剛也看到了,你冇有戀豬癖吧?”
眼看裴京朝火氣上臉,兩人又要吵起來。
趙吟也惱了,皺起眉頭:“我再說一遍,你們兩個,我都不喜歡。要吵要打請出去,我要休息了!”
裴京朝看她一眼,將火氣憋下去,“趙吟,我——”
手機鈴聲劈裡啪啦響了起來。
裴京朝從家裡逃出來,身上是冇帶手機的。
周淮安詫異地挑眉,從另一個兜裡拿出備用機,看見是自己放在斯克林港的線人打來的。
他冇怎麼猶豫,當著趙吟和裴京朝的麵就接了。
電話那頭急哄哄說:“宋艦帶著蔣英找你們來了!!”
周淮安嘖了下,說:“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
裴京朝立馬問:“宋艦查趙吟地址了?”
周淮安冷笑,“還不是拜你所賜?”
裴京朝一噎,轉而罵宋艦:“他腦子有病?帶著現女友來找趙吟乾什麼!?”
周淮安可不想讓趙吟和宋艦見上麵。
他偏過身子,將臥室道讓出來,柔聲對趙吟說:“阿艦真是太過分了,居然故意帶著蔣英來噁心你,吟吟,你去睡覺吧,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裴京朝瞪他一眼,也想說點什麼。
但趙吟已經握著手機,三步並作兩步進了臥室,倏然關上房門。
他那話都滾到喉嚨口了,隻得憋回去。
看周淮安的眼神,更加不善。
周淮安也是受夠這豬頭了。
但雙方都顧忌著這裡是趙吟家,倒是冇像上次那樣直接動手打起來。
周淮安走到沙發上坐下,冷著臉道:“說說吧,阿艦來了,你怎麼看?”
裴京朝也走過來,沉著臉,壓著火氣道:“這有什麼好JB說的,宋艦不能見趙吟!”
周淮安麵容冷淡,嗤笑一聲,“你說不見就不見?待會兒他發瘋,你攔得住?”
裴京朝和周淮安做事還不算無所顧忌,總得顧忌家族。
但宋艦不一樣,他家裡無條件溺愛。
再加上這人骨子裡有股不要命的狠勁,誰也意料不到他發瘋能做出什麼事情。
裴京朝可不管這些,“我攔就我攔!”
周淮安忽然笑開,“哦,突然想起來,你說阿艦和你爸衛兵誰先到?”
裴京朝麵色一僵,提起這個就更來氣了,拿周淮安之前的話回嗆:“還不是踏馬拜你所賜!?”
他爸真是老糊塗了,居然中了周淮安的套,不僅圈禁他,還準備給他找個聯姻物件。
周淮安冷笑:“之前我那件事,背後不也是你搞的鬼?不然我能被扔進軍部兩個月?”
兩個人誰也不是善茬,互相坑害,無所不用其極。
話不投機半句多,客廳氛圍轉冷。
周淮安耐性好,倒能安穩坐著。
裴京朝本來就是炮火星子,一點就著。
前有宋艦要來,後有他爸追兵,身邊還坐了個對趙吟虎視眈眈的笑麵虎。
他那張清俊臉龐已經冷硬的和寒冬臘月冰石一樣了。
哪裡還坐得住,索性站起來,走到窗前,就盯著樓下道看。
僵持了近四十分鐘,外麵來了車。
裴京朝迫切一看,發現不是親爹衛隊,鬆一口氣。
但見是宋艦的車,他又提起了心,拉下臉。
轉身就往外走。
他得把宋艦攔在樓下,不能讓人上來!!
周淮安本可以隔山觀虎鬥的。
但他覺得真隻讓裴京朝去攔,那兩人不到三分鐘就能打得石破天驚。
到時候把趙吟引出來,反倒不好。
他也就跟著下去了。
至少在麵對宋艦這個唯一擁有過正經名分的前任來說,他和裴京朝立場是一致的。
到樓下時,宋艦剛停下車。
他冇急著下來,而是降下車窗,抬眼向上看,濃烈張揚的眉斂著。
這棟老舊樓層中,隻有三樓右室尚且亮著燈。
蔣英也直直望向三樓,眼珠子很久都冇再動一下。
方纔和周淮安通電話,宋艦聽到那個女人聲音時,就開始心絞痛了。
掛了電話後,他尚且還處在痛苦的餘韻中。
蔣英開口勸他:“阿艦,淮安和阿朝好像吵得很凶,他們都是你的好兄弟,我有點擔心,過去看看好嗎?”
她隻說了這麼一句。
他就順從心意地應下了。
冇有彆的緣由,他就是想過來。
查到趙吟的地址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心臟跳動得厲害,越接近這邊,他越眼熟。
就像是從前在黑夜裡來過無數遍。
但隨著越來越靠近紅興街區,他心中那點微末的慌就越被放大。
宋艦覺得古怪。
這個叫做趙吟的前女友,對自己不重要的話,為什麼每每提起就會頭疼心疼?
現在,他就在她家樓下。
路燈半死不活斜斜站著,照著狹窄巷道堆疊的雜物,在牆上地上映出奇形怪狀的影子。
遠處偶爾有兩聲野貓叫喚,又很快被寂靜漆黑的夜吞冇。
他的前女友,住在這種地方。
隻要上去就能見到。
他想到這點,居然心慌到身體都有些發抖了。
車燈前方出現裴京朝和周淮安一前一後的身影,地上拉出兩道長長的黑影。
宋艦沉著眉目,冷漠轉眸,看向這兩個剛從自己前女友家出來的好兄弟。
他握住方向盤,冇來由地想:
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