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管她,肯定是在車裡睡死過去了。”
“她就是脾氣大,故意跟我們甩臉子。”
爸爸喝了一口冰啤酒。
“慣的她毛病。”
“等會兒給她帶個剩漢堡就行了。”
“餓她一頓就知道好歹了。”
弟弟咯咯的笑了起來。
“姐姐最好永遠彆出來。”
“這樣你們就隻愛我一個人了。”
媽媽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寵溺的捏了捏弟弟的臉。
“童言無忌。”
“媽媽當然最愛你啦。”
爸爸也跟著附和。
“就是,那死丫頭以後早晚是彆人家的人。”
“咱們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飄在他們頭頂,聽著這些話,心裡已經冇什麼感覺了。
我已經死了,不會再痛了。
我看著桌上的剩飯剩菜,媽媽叫來服務員打包。
“把這個吃剩的漢堡包起來。”
服務員看了一眼那個隻剩半個的漢堡。
“女士,這個已經冷了,而且……”
“讓你包就包,廢什麼話。”媽媽不耐煩的打斷她。
“喂狗不行嗎?”
喂狗。
在她心裡,我原來連狗都不如。
他們提著打包盒走出餐廳。
外麵依舊是四十度的高溫,一股熱浪撲了過來。
爸爸抱怨了一句。
“真熱,這天氣就該待在空調房裡。”
下午的遊樂園更加擁擠。
弟弟吵著要去買紀念品,他們走進了一家玩具店。
弟弟看中了一個巨大的變形金剛,標價兩千九百九十九。
媽媽有些猶豫。
“兒子,這個太貴了,咱們換個小的吧。”
弟弟立刻躺在地上打滾。
“我不!我就要這個!”
“不給我買我就不起來!”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爸爸覺得丟麵子,一把拉起弟弟。
“買!爸爸給你買!”
他掏出手機付款,眼睛都冇眨一下。
我看著那個變形金剛,想起了我的大學學費。
昨天我求他們給我出第一年的學費,隻要五千塊。
爸爸一腳把我踹倒在地。
“五千塊?你當我是印鈔機啊!”
“女孩子讀個大專就行了,考什麼重本。”
“學費自己去打工賺,一分錢彆想從我這裡拿。”
現在,他花三千塊給弟弟買一個玩具,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這就是我的好爸爸。
買完玩具,弟弟又吵著要去看花車巡遊。
他們擠在人群最前麵,爸爸把弟弟扛在肩膀上,媽媽在旁邊扇風。
“兒子,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啦!”
花車上的演員噴灑出彩色的水花,濺在他們臉上。
他們笑的很開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逐漸西沉,氣溫稍微降了一點。
但對車裡的我來說,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我的屍體在高溫下開始腐爛,發出惡臭。
晚上八點,遊樂園的煙花秀結束,人群開始散去。
爸媽牽著弟弟,慢悠悠的往停車場走。
“今天玩的真開心。”弟弟抱著變形金剛。
“就是有點累了。”
爸爸拍拍他的頭。
“等會兒上車睡一覺就到家了。”
媽媽提著那個裝剩漢堡的袋子。
“也不知道那死丫頭在車裡悶死冇有。”
“一天都冇動靜。”
爸爸冷笑一聲。
“她命硬的很。”
“估計在後座玩手機呢。”
“等會兒看我怎麼收拾她。”
他們距離那輛黑色的轎車越來越近,我也跟著飄了過去。
好戲就要開場了。
我想看看他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