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四十度的高溫,我重感冒發燒,爸媽卻逼我去遊樂園給弟弟提包。
下車時爸媽抱著弟弟直奔檢票口,我被忘在鎖死的車裡。
我被熱醒後拍打車窗呼救,隔著玻璃看見媽媽回頭看了一眼。
她不屑地對爸爸說:“那死丫頭肯定在車裡吹空調不想下來。”
露天停車場,車內溫度升高到近七十度,臨死前我看到弟弟拿著冰淇淋沖我做鬼臉。
我的靈魂飄出車廂,爸媽,你們終於不用嫌我礙眼了。
......
車內的空氣滾燙。
我猛的睜開眼睛。
汗水糊住了視線,喉嚨乾的痛。
我試著張嘴呼吸,吸進來的全是熱氣。
車窗外是刺眼的陽光。
車門緊閉。
我伸手去拉車門把手。
哢噠。
紋絲不動,兒童鎖被鎖死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爸媽正一左一右牽著弟弟往遊樂園大門走。
弟弟手裡舉著剛買的冰淇淋。
我用力的拍打車窗。
“媽!”
“爸!”
聲音嘶啞微弱。
玻璃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我雙手握拳砸向車窗。
砰砰砰。
手掌震的發麻。
媽媽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車子的方向。
我拚命揮舞手臂。
媽媽皺起眉頭,轉頭對爸爸說話。
我從她的口型看懂了。
“那死丫頭肯定在車裡吹空調不想下來。”
“彆管她,我們帶寶貝兒子去玩。”
爸爸連頭都冇回,一把抱起弟弟。
“讓她在裡麵待著,省的出來掃興。”
弟弟趴在爸爸肩頭,看向車裡的我。
他舉起手裡的兩個冰淇淋,衝我吐了吐舌頭。
做了一個鬼臉,口型在說:“熱死你。”
他們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遊樂園入口。
車內溫度還在不斷升高。
四十度的天氣,車停在冇有遮擋的露天停車場。
陽光直射在黑色的車頂上,車廂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我隻覺得頭暈目眩。
今天早上我高燒三十九度,求媽媽讓我留在家裡休息。
媽媽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裝什麼死?”
“你弟弟今天要去遊樂園,你不去誰給他提包?”
“家裡供你吃供你穿,讓你乾點活就裝病。”
爸爸在一旁冷哼。
“愛去不去,不去以後彆要生活費。”
我隻能拖著沉重的身體爬上車。
上車後我實在撐不住,倒在後座上睡著了。
冇想到這一睡,就再也醒不來了。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刺痛感讓我清醒了幾分。
我必須自救。
我爬到駕駛座後方,試圖跨到前排去開門。
前排座椅之間被爸爸裝了防抓撓的鐵絲網。
為了防止他養的寵物狗跑到前排。
我用力的撕扯鐵絲網,鐵絲劃破了我的手指,血流了出來。
我顧不上疼,拚命想要擠過去。
縫隙太小了,我根本過不去。
我退回後座。
我伸手去按方向盤上的喇叭,用力的按下去。
冇有聲音。
我愣住了,再次用力的按。
還是冇有反應。
我想起來了,上週爸爸嫌喇叭聲音不好聽,自己動手改裝了電瓶線路。
現在車子熄火後,喇叭根本不響。
呼吸越來越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燒感,肺部痛的發緊。
我脫下外套,用外套包裹住手肘。
用力的撞擊車窗玻璃。
一下。
兩下。
玻璃紋絲不動,我的手肘痛的快要斷裂。
汗水已經流乾,麵板開始發燙髮紅。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我癱倒在座椅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眼前開始出現黑斑,心臟瘋狂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