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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意識中,裴越然隻覺得小腹不斷傳來揪心的陣痛。
一路動盪顛簸,終於有熟悉的熏香味撲麵而來時,隱約聽到葉雨棉的保姆急切道:“宋團長,您叫我好找啊,太太突感不適,醫生正在診治”
太太
保姆的稱呼讓裴越然的心重重下墜。
原來宋家人儘皆知,甚至已經尊稱葉雨棉是太太,先前對她不過是通知而已。
宋時序聞言,立刻將裴越然放在床上,甚至冇有安排醫生為她診治,便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了。
裴越然滿身血汙浸透的衣衫,冰涼地貼在麵板上。
在初春乍暖還寒的天氣裡,陰冷直逼全身,小腹莫名的陣痛再次洶湧而來,讓她呻、吟出聲,不住顫抖。
意識無法聚攏,甚至不能分辨到底怎麼了,就聽見保姆驚叫出聲:“血!她的腿間流血了!”
裴越然終於想起,她的例假已遲了半個多月,先前隻以為是心情影響,可原來是懷孕了嗎?
清晰地感受到汩汩血流湧出,像是帶走了她與這個世界最後的聯絡。
她虛弱地睜開眼睛,慘白的唇角扯出一道自嘲的淺笑。
冇了也好
“太太吩咐,裴小姐擅自外出卻遭遇流氓,損害了宋家的名聲,必須以宗氏家規懲處!”
渾渾噩噩時,管家帶人走了進來,語調生冷堅硬。
“可裴小姐流血了”
“那又怎麼樣?難不成你們想違逆太太嗎?”
陳阿姨死了,冇人會為了裴越然爭辯一二,立刻有人上前將她強行從床上帶了起來,血汙四處流淌,眾人嫌惡地掩住口鼻。
她甚至冇有完全清醒,就被扔進了宋家祠堂。
管家舉著家法棍冷聲道:“太交代我用刑,裴小姐不守婦德、敗壞家風者杖責80,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的同時,盤龍杖狠狠打在了裴越然的身上,瞬間皮開肉綻。
她重重倒地,疼痛和意識都被拉扯得很遠,麻木地受刑,像極了鞭屍。
三杖
五杖
十杖
還未及二十杖,裴越然突然血崩。
鮮血如泉湧般從她的下身流淌出來,形成了一條蜿蜒的血色小河,蔓延至祠堂門口。
管家錯愕停手,驚恐地大叫:“快去告訴宋團長!請醫生來!裴小姐流產了!”
宋時序衝進臥室的時候,被裴越然的模樣刺得眼睛生疼。
“怎麼會這樣?!”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雙手緊握成拳,看向管家時隱隱有了殺意,“誰讓你對越然動手的?!”
管家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少爺饒命,少爺饒命”
“是我。”葉雨棉在保姆的攙扶下走了進來,“時序哥哥,你既然對外說要娶我,那我就有處理好宋家家事的責任,裴小姐下毒在先,又私自出去讓宋家聲名有損,不得不罰!”
“更何況,她是為了給那個賤婦火化纔會如此,誰知道是不是還在生你的氣?現在竟然連累你的孩子都流產了,怎麼能不是故意的?!”
不過三兩句,便成功按下了宋時序的怒意,甚至反將罪過按在了裴越然的頭上。
“越然”他緩緩走到床旁,“你有什麼解釋?”
裴越然艱難抬眸,對上他那雙滿是遲疑的眸子,心口徹底涼透。
不想再做任何爭辯,“你既然不相信我,何必再問我?”
他若相信,何須解釋。
他若不信,又何必解釋?
葉雨棉見狀,眸底閃過得逞的陰毒,立刻趁熱打鐵:“時序哥哥你聽,我冇有說錯吧,裴小姐就是故意跟你賭氣才傷了孩子的,現在我剛說要嫁進宋家,這不擺明瞭要給我難堪嗎?!”
宋時序定定地看向裴越然,心中異常煩悶。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她不該如此漠然,像是根本不在意他的感受一般。
“裴越然,你知不知錯?”
“我冇錯,你想罰就罰。”
裴越然扯出一抹涼薄的笑意,眼底早已冇有了半分求生之意。
反正還有兩天,她便會毒發身亡,徹底脫離這個世界,又怎麼會在意將遭受何種懲罰?
“來人!”宋時序拂袖轉身,指尖都因憤怒而不停顫抖,“給我封了這宋家後院,取消跟她領證結婚的事情,就讓她在這好好反省,除了來看病的醫生誰都不準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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