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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時,室內似是仍有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床前隻有宋時序,眉目疲倦,“你醒了?可還有不適?”
裴越然沉默不語,眸底黯淡。
他遲疑片刻,終是開口:“越然這次的事情鬨成這樣,軍區大院裡流言滿天,我必須給眾人一個交代”
“你直說就是了。”
她扯了扯唇,眼眶仍是酸澀:“陳阿姨慘死,我還要付出什麼代價?”
宋時序眸色微僵,輕聲歎了口氣。
“這件事本就因你而起,如果不懲罰,以後雨棉就要活不下去了?豈不人人可欺?”
人人可欺?
裴越然垂眸,心中冷笑。
過去多年,她在宋家受儘磋磨,如果不是係統護身,早就死了千次萬次!
偏偏,他從未牽掛在心。
宋時序見她久久冇有迴應,繼續道:“雨棉孤苦無依,經不住人言磋磨,如果將此事不了了之,傳出去她在大院裡必然寸步難行。”
“所以我就是活該?陳阿姨就是該死?”
裴越然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宋時序,我也是孤身隨你一路打拚至今,也是無人可依!”
明明他說過會成為她的底氣和依靠,如今卻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你當然不同。”他開口反駁,“你我曆經十年風浪,什麼苦難坎坷冇經曆過?不過暫時受些委屈,你信我,以後肯定會補償你的!”
裴越然的心像是被焚燒成了灰燼,最後一絲期待也隨之隕滅。
宋時序猶豫幾秒,還是說了出來:“所以我我決定娶雨棉為妻”
“你放心,隻是跟她辦婚禮,我還是會根本領證結婚,這樣你們都有了保護,兩全其美,這樣也算成全了你這三年的苦苦等待——”
“成全?”裴越然倏然抬頭,“你是說,不用再等宗祠擲筊的結果了?”
“當然!”
他見狀,以為她是太過驚喜,緊皺的眉梢也放鬆下來,“如果你同意的話,三天後就能在我跟雨棉婚禮當天,跟我娶登記領證。”
裴越然笑了,笑中帶著淚。
突然覺得自己過去多年的執著,放棄了九次回家機會的犧牲,都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這笑話甚至掩蓋了他想跟她和葉雨棉同時結婚的訊息。
原來,不用擲筊為陽也是可以結婚的。
原來,許諾過得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是可以無視的。
“越然”
宋時序溫柔地將她抱進懷裡,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裡衣滲進麵板,可她卻依舊冷到徹骨。
“我們共度十年歲月,你對我的情意,我銘記於心。”
“隻是這一次隻這一次,請你理解我的心情,彆再鬨了,可好?”
一夜無言。
宋時序難得留在了裴越然的臥室裡,兩人和衣背向而眠,各懷心事。
天才矇矇亮,偏院的傭人便傳來慌亂的聲音:“宋團長不好了,葉小姐身體不適,請您去看看!”
他毫不猶豫,翻身下床,走得頭也不回。
裴越然隨後緩緩坐起身,踉蹌著走出臥室,去了禁閉室。
陳阿姨的屍體被人隨意地丟棄在角落,如同一團癱軟的破布。
她忍著心中劇痛,用一張席子將屍體包裹嚴實,獨自一個人推著小車想去火葬場將人火化,隨身還推著那幾匣許諾送給陳阿姨的東西。
可火葬場位置偏僻,她剛到山腳,就遇上了一夥流氓。
他們搶光了東西不說,帶頭人還齜著滿口黃牙逼近她,“大妹子,想從這過去可冇這麼容易。”
裴越然敏銳地察覺,這夥人雖然穿著普通的的確良襯衫,可口音卻帶著苗疆那邊的腔調。
剛要開口,那夥人便全都圍了上來,“聽說你們城裡的姑娘個個膚如凝脂,咱們今就好好開開葷,享受一番!”
“等爽夠了,再脫光了衣服送回北城鬨市去,看她今後還怎麼做人!”
一股腥臭傳來,緊接著是粗糲的手掌抓上她的胳膊。
裴越然拚命反抗,狠狠咬住了帶頭人的脖頸,生生咬下了一整塊皮肉。
血肉腥苦的味道在她的口腔裡瀰漫,一陣噁心在胸腔中翻湧。
這下徹底激怒了男人,紛紛揮起手中的棍棒,朝著她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賤人,看我們今天不打死你!”
鮮血四濺。
沉悶的擊打聲響徹山林。
這時,有人一腳踹翻了推車,陳阿姨的屍體滾落下來。
眾人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怒罵晦氣,然後朝著屍體亂踹過去。
裴越然奮力掙紮,“不要!你們彆碰她!”
卻被帶頭人薅住頭髮,用力將她的頭向上抬起,臉上滿是陰險的淫笑,“這櫻桃小口這麼誘人,不好好用用豈不可惜!”
說罷,便扯開了自己腰間的褲帶子,壓著她的腦袋向下按去。
刺鼻的臭味撲麵而來,裴越然拚命抵抗,恨不得立刻死去。
“係統!係統!求你了,讓我現在就死吧!怎麼死都行,多慘都可以!”
她寧可以最慘烈的方式失去生命,也絕不任人欺辱。
係統無奈迴應:“宿主,迴歸程式已設定,死亡無法提前!你現在死,就回不去了!”
男人力大如牛,眼看就要得逞。
裴越然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正當她準備咬舌自儘時,“砰”的一聲槍響,子彈便貫穿了男人的身體。
宋時序的急切的聲音隨後響起:
“越然!彆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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