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寧的聲音在幾人腦海裡響起:
【蕭晉豪,等會兒鳳黎陽會給你一份名單。你輔助他,把那些蛀蟲,全給我抓起來。】
【玉甜白,名單之外的,全查一遍。確保沒有問題。但凡有一點問題的,都給我開了。重新找靠譜的人頂上。】
現在,錢有了。
人,也該換了。
一半僕人的忠誠是假的,閨蜜情是假的,連吃的喝的用的也都是假的,她倒要看看,她身邊的這些,到底還有哪些是假的!
既然五大反派有這個能力,她就要用他們,徹底把這些明的、暗的、真的、假的,都給挖出來,弄明白!
蕭晉豪立刻應聲:【遵命。】
頓了頓,他語氣沉下來:【領主,那兩個孩子挖出來了。埋得太深,時間太久,救不回來了。】
堂寧神色一凜,她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
但親耳聽到,心裏還是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喘不上氣。
過了兩秒,她才開口:【找個好地方,重新埋了吧。】
玉甜白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蕭隊長,我有個想法。你讓人把孩子送回各自家裏,拍下他們父母的反應。】
蕭晉豪問:【做什麼用?】
【寧主不想要這種儀式繼續存在,那我當然得想辦法把它消除了。】玉甜白語氣認真起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消除它之前,得先多瞭解瞭解。這不是兵法麼,蕭將軍應該比我懂。】
蕭晉豪沒回答,明顯是在等堂寧的反應。
堂寧微微垂眸,利用死去孩子的父母,拍他們的反應,聽起來殘忍。
但那些把孩子獻出來活埋的父母,真的會哭嗎?
還是會像何畏心說的那樣——高興壞了,覺得是光榮?
堂寧還真想看看那些人的嘴臉。
【同意。】她開口,【蕭晉豪,按他說的辦。】
蕭晉豪應了一聲。
心裏卻有點納悶——自己幫堂寧拿回武器的事,守護值怎麼還沒到賬?難不成係統也會拖延糧餉?
路布朗在旁邊聽著他們一個個都有事乾,守護值嘩嘩的漲,心裏跟貓抓似的。
他忍不住湊上來,那高大的身子往前一傾,投下一片陰影:
“我聽說鬥獸場那邊關著一百多個獸人,個個都很厲害。我在這世界既然是獸人,那我去會會他們?”
這個世界的獸人,都被植入了血晶礦晶片,需要的時候用電擊控製。打起來橫衝直撞,一點章法沒有。
但要是能有個厲害的老大指揮,那戰力就不一樣了。
堂寧二話不說,調出鬥獸場係統,給路布朗開通最高許可權,把螢幕轉向他:
“行了,鬥獸場歸你管了。”
路布朗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燈泡大的眼睛裏光芒暴漲,亮得嚇人:
“那……鬥獸場的夥食也歸我管嗎?”
堂寧嘴角抽了抽:“……都歸你管。”
“多謝領主!”
路布朗心裏美得冒泡,嘴角直接咧到耳根。
鬥獸場一百多號獸人,個個能吃,每天的夥食量得多大?
他隻要稍微、稍微、稍微剋扣那麼一點點……
就能囤物資!囤裝備!
等回去的時候,他要帶著滿滿的物資回去救兄弟們!
他美滋滋地做著發財夢,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跟踩了雲似的。
當天晚上,鳳黎陽拿著清單,和蕭晉豪把抓人順序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然後開始清理門戶。
領主府裡哀嚎聲此起彼伏,叮叮噹噹的動靜一直砸到天亮。
不少人瘋了似的跑到堂寧房門前敲門,要讓堂寧出來聽他們訴苦。剛敲兩下,就被人拖走。
堂寧剛睡著就被吵醒,剛睡著就被吵醒。
那敲門聲跟催命似的,一波接一波。
迷迷糊糊中還聽到有人拖著鋼棍,扯著嗓子喊:“鳳黎陽我跟你拚了!”
然後就是慘叫:“啊啊啊!我的手要斷了!放手!”
堂寧矇著被子,睫毛一顫一顫的。
第二天一早起床時,滿臉疲憊,眼睛下麵青黑一片。
結果鶯鶯比她還疲憊。
鶯鶯一邊伺候堂寧洗漱,一邊發獃;一邊把玉甜白新設計的衣服遞給她,一邊發獃;一邊走路,一邊發獃。
踩到堂寧的腳了,都沒發現。
還在發獃。
吃早餐的時候,她給堂寧倒羊奶,倒著倒著又開始發獃。
羊奶從杯子裏漫出來,流了一桌子,順著桌沿往下滴,都快滴到堂寧腿上了,她還沒發現。
堂寧看著那羊奶快滴到自己身上了,終於忍不住開口:“玉甜白調查你了?”
鶯鶯是她的第一侍女,檔案機密S級,工資福利比陸超還高,在領主府的地位幾乎相當於她的半個代言人。
玉甜白肯定會第一個查她。
她天天待在原主身邊,知道的內幕太多了。要是她都有問題,那原主可真就是半點腦子沒有。
聽到堂寧的話,鶯鶯猛地一哆嗦清醒過來。
低頭一看,滿桌子都是羊奶,正滴滴答答往下淌。
她“呀”了一聲,慌慌張張拿了紙巾就擦,手抖得厲害,聲音也抖:“對不起領主,對不起對不起!”
昨兒個傍晚,領主府所有出口突然被封死了。
護衛隊突然就開始抓人,一抓一大片。
然後她突然就被叫去調查,被問了整整一個小時,翻來覆去地問,問得她頭都暈了。
一晚上下來,一半的人被抓,一半的人被查。
領主府一夜之間風雲變幻,完全變了個天。
這還是她認識的領主嗎?
那幾個新引進的人才,完全把領主府給掌控了!
領主不會……被他們架空了吧?
昨晚這場風波,真的是領主的意思嗎?
她擦完桌子,攥著那一大團濕漉漉的紙巾,手指捏得一鬆一緊。
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怯怯的:“領主,昨晚鳳管家說那些調包的事情,是真的嗎?”
鳳黎陽沒把實打實的證據拿出來給所有人看,隻是大概說了個理由,半夜突然抓人。鶯鶯到現在心裏都是懵的。
堂寧抬起眼,看著她。那目光挺平常的,但鶯鶯後背瞬間繃緊了。
“你也背叛了我?”
鶯鶯臉一下子白了,手裏的紙巾差點掉地上。
她拚命擺手,語無倫次:
“沒有沒有!領主我沒有!我隻是……隻是沒想到……”
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眼眶泛了紅:
“府內居然有這麼多人背叛了領主。有些人,我之前還跟他們關係挺好的。我……”
她看著堂寧,眼裏帶著茫然和惶恐:“我感覺沒人值得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