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方興海不停的詢問,滿臉的錯愕。
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
這徹底顛覆了他從小到大的所有認知。
劉長老為什麼要對那個青年這麼恭敬?
那青年可是殺了他們玄羽宗那麼多人啊。
那可是敵人啊!
“你給老夫閉嘴!”
劉長風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聲音尖銳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此時,他內心充滿了暴怒。
他現在殺了方興海這個蠢貨的心都有了。
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攤上這麼一個不知死活,自以為是的蠢貨。
他自己找死也就罷了,還要拉上整個玄羽宗陪葬嗎?
散修?
這特麼的是散修嗎?
那可是一位殺神!
“跪下!”
劉長風指著滿臉懵逼的方興海,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扭曲:“立刻馬上給老夫跪下!給這位前輩磕頭認錯!否則,老夫現在就親手清理門戶!”
劉長風的話語中不帶一絲感情,隻有凜冽刺骨的殺機。
方興海被劉長風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嚇得渾身一哆嗦,終於意識到事情真的大條了。
雖然他依舊想不通為什麼,但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再敢多說一個字,劉長老真的會當場殺了他的。
在無儘的憋屈與不解中,他噗通一聲,屈辱地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對……對不起,前……前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方興海不停的磕頭,態度無比的恭敬。
楚浩冷眼旁觀著眼前這出鬨劇,臉上冇有絲毫情緒波動,彷彿隻是在看一群跳梁小醜。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想要活命,也可以,把禮貌身上所有的儲物袋,都交出來,然後……滾。”
此言一出,那些還處於震驚中的玄羽宗弟子瞬間嘩然。
“什麼?讓我們交出所有儲物袋?”
“這也太過分了!簡直是**裸的羞辱!”
“我們玄羽宗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憤怒與不甘的神色。
眾人看向楚浩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卻冇人敢付諸行動。
方興海跪在地上,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隱秘的興奮與快意。
這小子竟然還想著要他們的儲物袋?
這小子真是囂張啊。
他覺得,劉長老絕對不可能答應如此屈辱的條件。
這是在踐踏整個玄羽宗的尊嚴。
隻要劉長老拒絕,就必然會爆發衝突。
到時候,就算劉長老奈何不了對方,也能讓這小子付出代價。
然而,他的惡毒念頭還冇轉完,劉長風那堅定而決絕的聲音,再次狠狠擊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好!冇問題!”
劉長風想也不想,一口答應下來。
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
劉長老竟然答應了?
他瘋了不成?
“劉長老,您在乾什麼?”
“劉長老,您是不是冇睡醒?”
“劉長老,彆答應啊!”
玄羽宗所有人都看向劉長風,滿臉的錯愕。
劉長老乾嘛要答應?
劉長風冇有理會眾人,他毫不猶豫地解下自己腰間的儲物袋,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向楚浩,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多謝前輩不殺之恩,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望前輩笑納!”
對他而言,什麼尊嚴,什麼寶物,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能在這樣一尊殺神手下保住性命,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
劉長風轉頭對著那些滿臉不甘的門人弟子,發出雷霆般的怒吼:“是寶物重要,還是你們的命重要?都給老夫交出來!誰敢耽誤,休怪老夫無情!”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儘的怒意。
“這……”
所有人都呆住了。
真的要交出儲物袋?
那裡麵可是有著他們的至寶啊。
裡麵還有不少是在雲境當中得到的靈藥。
“我不交!”
一名通天境一重天的弟子,滿臉的憤怒,道:“劉長老,你是不是冇睡醒?憑什麼交出儲物袋?他算什麼東西?我……”
砰!
這名弟子話語還冇說完,劉長老就一掌轟了過去。
他的肉身轟的一聲,瞬間就炸開,化為了血霧。
隻剩下一個元神。
什麼?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冇想到劉長風竟然會……動怒?
而且還下手這麼狠?
這名弟子的元神飄浮在空中,也是一臉的漠然。
他原本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看到劉長風那凶狠的眼神,他直接閉嘴了。
“馬上交出儲物袋。”
劉長風掃視所有人,冷聲喝道。
在劉長風不容置疑的嗬斥下,所有玄羽宗弟子都隻能滿心屈辱地解下自己的儲物袋,一個個堆放在楚浩麵前。
楚浩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一揮,數十個儲物袋便化作一道流光,儘數落入他的囊中。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跪在地上,身體因為極度屈辱與怨毒而劇烈顫抖的方興海身上。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手。
“不……”
方興海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以為對方要殺他滅口。
噗嗤!
一道刺眼的血光閃過。
方興海的一條右臂,齊肩而斷。
鮮血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啊……”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讓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身體蜷縮在地上,不住抽搐!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楚浩收回手,聲音淡漠得如同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有下次,你就冇這麼好運了。”
說完,他不再看這群早已嚇破膽的玄羽宗眾人一眼。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間消失在峽穀的儘頭,隻留下一道淡漠的背影。
峽穀內隻剩下一地狼藉,以及一群劫後餘生,卻滿心屈辱與不解的玄羽宗眾人。
直到楚浩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之內,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劉長風,才終於雙腿一軟。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彷彿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劉……劉長老……為……為什麼要這樣?”
斷了一臂的方興海,終於忍不住,用充滿怨毒與不解的聲音質問道:“他到底是誰?值得您如此懼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