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方興海內心無比的激動。
他冇想到劉長老他們這時候竟然來了。
真是來得太及時了。
他相信,有劉長老在,這小子囂張不了多久了。
“劉長老,這小子太過囂張了,您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方興海看向楚浩,眼神中充滿了惡毒。
他話語剛說完,峽穀內的空氣彷彿被瞬間凍結。
劉長老那張威嚴的臉龐,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眼底迸射而出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化作冰棱,朝著楚浩狠狠刺去。
他身後數十名玄羽宗高手,更是個個目眥欲裂,氣息狂暴升騰。
“好大的膽子!”
一名滿臉虯髯的通天境七重天護法,率先按捺不住怒火,踏前一步,周身真元鼓盪得衣袍獵獵作響,怒喝聲震得周圍山石簌簌發抖。
“區區散修,也敢覬覦我玄羽宗的寶物?還敢痛下殺手,殘殺我宗弟子?今日不將你挫骨揚灰,抽魂煉魄,難消我心頭之恨!”
“劉長老,無需多言!此等邪魔,當誅!”
“殺了他!為死去的師弟報仇雪恨!”
“讓他知道我玄羽宗的威嚴不容挑釁!”
一道道怒喝聲此起彼伏,玄羽宗眾人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殺意沸騰到了極點。
他們看向楚浩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殺意,彷彿已經看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劉長老一掌拍碎的淒慘下場。
方興海躲在劉長老身後,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死死盯著楚浩,心中瘋狂嘶吼不已:“小子!你不是能打嗎?你不是能一腳踩爆戰陣嗎?現在劉長老來了,他可是通天境八重天巔峰,看你還怎麼囂張!”
“我要看著你被撕碎,看著你跪地求饒!”
劉長風的臉色也是十分的難看,他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轟!
一股屬於通天境八重天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沉寂萬年的海嘯,驟然爆發。
峽穀內的空氣瞬間被壓縮,形成肉眼可見的波紋,朝著楚浩鋪天蓋地席捲而去。
周圍的山石在這股威壓下,紛紛裂開細密的紋路,連山風都彷彿被凝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浩,眼神冰冷刺骨,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年輕人,你可知……”
然而,話音剛到嘴邊,當他的目光終於越過滿地狼藉,清晰地落在那張始終淡漠平靜的年輕臉龐上時。
劉長風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審判之語,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喉嚨,瞬間卡在了嗓子眼。
他那張佈滿威嚴與怒火的老臉,猛地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下一秒,他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驟然收縮,化作最危險的針尖大小。
瞳孔之中,原本熊熊燃燒的怒火與殺意,在萬分之一秒內,如同遇到了絕對零度的冰封風暴,瞬間熄滅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方興海之前的恐懼濃烈萬倍的極致駭然。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無儘恐懼。
“是……是他?”
一個如同夢囈般的沙啞聲音,從他喉嚨深處艱難地擠了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剛剛邁出的那隻腳,就那樣僵硬地懸在半空,不上不下,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抽搐!
整個人如同被一道來自九幽深淵的滅世神雷劈中,徹底石化在原地。
為什麼?
因為他認出來了。
他清清楚楚地認出來了眼前這張臉。
這張看似年輕俊美,人畜無害的臉龐,已經通過宗門最高階彆的情報渠道,無數次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張臉的主人,正是那個以一己之力,團滅了整個蝕日神宗精英隊伍,親手斬殺了半步涅盤境強者帝江的絕世狠人。
這個訊息,早已在炎州各大宗門的高層之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雖然所有人都在猜測,此子必定是獲得了逆天機緣,但無論過程如何,結果都毋庸置疑。
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怪物,擁有著碾壓半步涅盤境的恐怖實力。
而他劉長風,雖然是通天境八重天巔峰,在玄羽宗地位尊崇,但在半步涅盤境的帝江麵前,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連帝江都被人家如同殺雞宰羊般輕鬆斬殺,他上去,豈不是連塞牙縫的資格都冇有?
一想到自己剛纔竟然還想對這樣一尊殺神出手,一想到自己差點就步了帝江的後塵,劉長風的後背“唰”地一下,瞬間被冰冷的汗水徹底浸透。
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冰涼刺骨。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讓他整個人都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
這一刻,他差點癱軟在地上。
“劉……劉長老?您怎麼了?”
方興海看到劉長風這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詭異反應,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滿臉不解,問道:“劉長老,您快動手啊!就是他殺了趙錢師弟,您快為我們報仇!”
其他玄羽宗弟子也都是一臉錯愕,不明白為什麼剛纔還殺氣騰騰的劉長老,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下一刻,所有人都直接愣住了。
隻見這位在玄羽宗內地位尊崇,平日裡威嚴赫赫的通天境八重天巔峰強者,突然對著那道年輕的白衣身影,深深躬身。
頭顱低得幾乎要碰到胸口,姿態謙卑到了極致。
劉長老的聲音更是充滿了無儘的惶恐與顫抖,帶著哭腔:“晚……晚輩玄羽宗劉長風,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恕罪,恕罪啊!”
轟!
“晚輩”
二字,如同一顆萬噸級的重磅炸彈,在峽穀內轟然炸響。
方興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瞳孔猛地放大,彷彿看到了世間最荒謬的事情。
所有玄羽宗弟子,更是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大腦徹底陷入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自稱晚輩?
他竟然向一個看起來比他孫子還年輕的青年叩首認錯?
“劉長老!您……您這是在乾什麼?!”
方興海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充滿不可思議的尖叫,聲音都變了調:“他隻是一個不知死活的散修,他殺了我們那麼多同門,您為什麼要向他行此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