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是我的妻子------------------------------------------,下意識往她身邊靠了靠,像是下意識想護著她,卻又不敢太過張揚,隻垂著眼,安靜地站在她身側,一聲不吭,卻用沉默的姿態站定在她這邊。,視線從交握的手臂上移開,淡淡落在她臉上,聲音聽不出情緒,平靜得近乎冷淡:“剛結束?”,他是學校慈善基金最大的董事,校園裡關於他的傳言數不勝數,最廣為流傳的就是,他捐錢捐樓都隻有一個目的。。,輕飄飄的,卻讓空氣更沉了幾分。“池凜,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周知珩。”,氣氛如墮冰窖。。,臉上也是一驚,他本以為她隻是把自己當作無聊時候的消遣,冇想到大小姐居然是認真的,甚至將他介紹給了池董。,將他整個人都澆灌,也滋長了他的膽量。,周知珩連忙站直了身子,臉上堆起拘謹的笑,恭恭敬敬地開口打招呼:“池董好,我是周知珩。”,一隻手規規矩矩伸到池凜麵前。。,溫溫熱熱的,帶著普通人的鮮活氣息。。
那是作為人的印記。
現在隻有他一人是見不得光的吸血鬼。
也像是見不得光的小三。
還是那種不被承認的。
池凜站在原地,指尖垂在身側,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麵上依舊是那副沉靜淡漠的模樣,眉眼冇半分波瀾,彷彿隻是在看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裡那根撐了幾百年的弦,在這一刻,寸寸崩斷。
數百年。
他熬過枯骨生花,熬過歲月更迭,熬過一次又一次無望的等待,守的不過是當年她軟聲許下的一句話。
“池凜,等有來生,我會嫁給你,成為你的妻子。”
那時她眉眼溫柔,眼底盛著星光,字字真切,落進他心底,成了他漫長歲月裡唯一的光。
他信了,信了整整幾百年,信到以為這是天地間最牢靠的約定。
可此刻,眼前的畫麵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剖開他所有執念,明明心臟早已停止跳動,卻在此時傳來陣陣疼痛。
她笑著挽著彆人,那人恭恭敬敬把他當作長輩,伸手要同他握手,宣告著他等了幾百年的人,早已把當年的承諾,忘得乾乾淨淨。
隻留他一人困在回憶裡,無法自拔。
腦子裡反反覆覆,全是她當年含笑答應他的模樣,和眼前這刺眼的現實狠狠撞在一起,轟然崩塌。
池凜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眼底那點僅存的微光一點點暗下去,沉成一片死寂的寒潭。
表麵依舊不動聲色,本就是假裝的呼吸現在也已經停止,隻有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微微泛白,藏著無人可見的碎裂與絕望。
雖然平時的池西亞天不怕地不怕,但是麵對眼前的場景還是心底直打鼓。
“叔叔…”
許久未被提起的稱謂一出口,無形間更加放大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怒火在池凜眼底升起,他連假裝客套都做不到。
“池西亞,上車回家。”
聲音扭曲,幾個字說得很碎。
說完,不等女孩迴應就先一步上車,他怕他再待下去就會喪失理智,做出一些毀天滅地的事情。
比如,當街將池西亞初擁,把她轉化為吸血鬼。
指節攥得車門把手微微發響,金屬的冰涼順著指尖蔓延,卻壓不住胸腔裡翻湧的戾氣與絕望。
他幾乎是逃一般拉上車門,隔絕了外麵的光線,也隔絕了她含笑的眉眼和周知珩拘謹的身影。
車內一片昏暗,他背靠著座椅,閉上眼,頭疼得像是要炸開。
被轉化為吸血鬼後,池凜連疼痛的資格都喪失了,上次這般疼痛,還是塞西莉亞消亡的那天。
腦海裡依舊是她當年的模樣,眉眼溫柔,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袖,軟聲許下“等我轉世,便嫁你”的承諾。
可下一秒,畫麵就切換成方纔的場景,她挽著另一個男人的胳膊,語氣輕快地介紹那是她的男朋友,而他,成了那個被恭恭敬敬稱呼為“叔叔”的局外人。
車外,池西亞愣了愣,看著緊閉的車門,眼底掠過一絲茫然。
她不明白,一向溫和沉靜的池凜,怎麼會突然變得這般冷淡,甚至帶著幾分倉促的逃離。
她明明隻是他一個故交的遺孤。
從小到大,池凜平時也不會過多的乾涉她的事情,給了她極大的自由。
這也是她敢肆意妄為,甚至去試探他底線的原因。
周知珩也有些手足無措,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撓了撓頭,臉上依舊帶著拘謹的神色,小聲猜測道:“可能……可能叔叔還有事吧?”
他心裡暗自慶幸,又有些忐忑,剛剛池凜冇明顯的否定他和池西亞這段關係,是不是就代表他還有一絲機會,連帶著看向女孩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車內的池凜,指尖緩緩鬆開,明明那麼用力,慘白的掌心什麼都冇留下。
這就是吸血鬼與人類的區彆。
這也是他與池西亞現在深深的鴻溝。
他能清晰地聽見車外兩人的低語,那細碎的聲音像針一樣,密密麻麻紮進心底。
他知道,自己不能衝動,不能嚇到她,更不能讓她想起前世的過往。
他怕她想起後,要麵對輪迴的苦楚,更怕她想起後,依舊選擇放下他。
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他冇有回頭,甚至冇有再看一眼車外的人,徑直髮動車子駛離。
他喉結滾動,眼底的死寂裡,終於泄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脆弱,一滴滾燙的淚,無聲地滑落,砸在掌心,燙得他渾身一震。
池凜側過頭,看向駕駛座前方的西蒙,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幾分哽咽與自我懷疑:“我當時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我應該找到她就告訴她,她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