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
孔公館。
「滴!」
「滴滴!」
孟全在門口按了下喇叭,看門的保鏢一看是他的車,立刻開門放行。
他是保鏢隊長,這些保鏢都是他的屬下,肯定不敢搜他的車。
「我先上去,進了書房,我開啟後窗,學兩聲貓叫,你在出來。」
孟全把車停在書房後麵,環顧四周無人之後,開啟後備箱對趙卓一說道。
「好!」趙卓一應了一聲。
孔翔飛和管家都不在家,孟全很順利的進入書房。
進入書房之後,孟全開啟後窗,「喵喵」的叫了兩聲。
聽到貓叫,趙卓一迅速的開啟後備箱,沿著下水管道輕易的爬上了三樓。
鑽進書房之後,關上窗戶。
趙卓一環顧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下方的保險櫃。
拿出聽診器,趙卓一就準備開箱。
「不是那個!」
「外頭那個放的是金條,存單之類的。」
「重要的東西,不在那裡頭。」
孟全說著,來到書架前,將一本白玉雕刻的書籍擺件轉了個圈。
「咯吱」一聲,半扇書架滑向一側,露出藏在裡麵的保險櫃。
孔翔飛這家夥,做事十分謹慎。
保險櫃都有兩個,外麵那個保險櫃放金條,存單之類的東西掩人耳目。
真正重要的檔案,都放在暗處的保險櫃裡。
要沒有孟全這個內奸,一般人還真找不到。
趙卓一把聽診器貼在保險櫃上,試探性的開鎖。
「噠。」
「噠,噠。」
保險櫃的機括轉動聲,透過聽診器傳到趙卓一的耳朵裡。
孟全目不轉睛的盯著看,顯得十分好奇。
他心想用個破聽診器,就能開啟這麼精密的保險櫃。
趙卓一足足的搗鼓了三分鐘,也沒開啟保險櫃。
孟全有些著急了,用略帶質疑的口氣問道:「老趙,你行不行啊?」
孟全話音剛落,就聽「哢噠」一聲,保險櫃開啟了。
「看,這個就叫專業。」
孟全立刻改口,豎起大拇指稱讚。
趙卓一懶得搭理孟全,在保險櫃裡翻找,很快,就找到了孔氏影業的原始股分配名單。
拍完孔氏影業的原始股分配名單之後,趙卓一又開始拍其他檔案。
「這些東西督軍又沒要,你拍它乾嘛?」
「趕快走,萬一被人堵在書房,可就麻煩了!」孟全有些擔心孔翔飛突然回來,催促著趙卓一。
趙卓一一邊拍,一邊說道:「上次,我師兄饒了我一命。」
「我不想欠他人情,這些檔案督軍或許有用,一起帶過去。」
「要是真有用的話,這份功勞就送給我師兄了,權當還他一個人情。」
聽完趙卓一的解釋,孟全沒好氣的說道:「媽的,老子非得被你害死不成。」
「你快點拍,我去門口幫你盯著點。」
趙卓一把保險櫃裡的檔案拍完之後,將一切恢複原狀。
兩人有驚無險的完成任務,順利離開了孔公館。
至於孔翔飛,這個時候,還被扣在巡捕房呢!
孔翔飛找了很多關係,想把自己給撈出去。
但是,這一次雷爾總監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扣住孔翔飛。
不抓到刺殺馮永的凶手,天王老子來求情,他也不放人。
當然,孔翔飛的身份擺在這裡,他在巡捕房也沒遭罪,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突如其來的刺殺,對於馮永來說,反倒是因禍得福了。
要不是孔翔飛被扣在巡捕房,孟全和趙卓一的行動,還真就不可能這麼順利。
華界。
天上人間大酒店。
八樓,書房。
「督軍,那四個刺客找到了,是黃金嶸的門生。」
「咱們進法租界的時候,被他們看到了,他們臨時起意策劃了這場刺殺,想要給黃金嶸報仇。」李中廷朝著馮永彙報情況。
黃金嶸是法租界巡捕房的總華探長,他在法租界的勢力根深蒂固。
人即便死了,有幾個忠心耿耿,願意為他賣命的人,也正常。
大庭廣眾之下在法租界門口行事,也的確符合這些幫派分子的行事作風。
但凡是專業一點的殺手,都不可能這麼乾。
馮永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的說道:「中廷,刺殺我的人,不能是黃金嶸的門生啊!」
「我覺得,那四個刺客說謊了,他們是陳家的人,你覺得呢?」
李中廷一愣,旋即明白了馮永的意思,「督軍說他們是誰的人,他們就是誰的人。」
「我立刻讓他們改口。」
馮永瞪了一眼李中廷,強調道:「什麼改口?」
「是要讓他們說實話!」
「一定要好好給他們講道理,不止要在咱們這裡說實話,到了法租界巡捕房,也得說實話。」
李中廷點了點頭,「明白!」
「我立刻去辦!」
李中廷剛走沒多久,王崖橋帶著孟全和趙卓一興衝衝的走了進來,把微型膠卷放在桌上,「督軍,都拍到了。」
「不止拍到了孔氏影業的原始股分配名單,還拍到了大量其他的機密檔案。」
馮永眼前一亮,拍了拍孟全和趙卓一的肩膀說道:「居然還有意外驚喜,乾的漂亮。」
趙卓一忙問道:「督軍,少傑他救回來了嗎?」
「他傷的不輕,在五樓的房間裡休息,我給他安排了醫生,沒有性命之憂。」
回答了趙卓一的問題之後,馮永緩緩開口說道:「我這裡,講究的是等價交換。」
「用孔氏影業原始股換林少傑的命,是咱們說好的。」
「多出來的那些檔案,我可以答應你們兩人,一人一個要求。」
趙卓一說道:「這份功勞,算我師兄的!」
「他上次放我一次,還請督軍不要怪罪!」
聽到這話,王崖橋心裡略微有些感動,嘴上卻是不饒人,「老子稀罕你這點狗屁功勞,想要什麼,快告訴督軍。」
馮永也笑著說道:「崖橋,為我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他。」
「有功就賞,有過就罰,是我這裡的規矩。」
「你們想要什麼,儘管說吧!」
孟全率先開口說道:「我還是之前的請求,如果那一天我出什麼事了,請督軍確保我妻兒的安全。」
「這兵荒馬亂的年月,妻兒就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可以!」
馮永應下之後,看向趙卓一。
趙卓一略微沉思片刻,說出了自己的請求,「我想拜侍衛長為學師。」
師父分為本師和學師。
本師和學師的區彆,以孫悟空舉例,菩提老祖是本師,唐僧是學師。
趙卓一無親無故,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變強,有朝一日,能夠打敗他王崖橋。
見識了李中廷的實力之後,他又看到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中廷每天忙的腳跟不沾地,怕是沒功夫教你武藝。」
「這樣,我給你介紹另外一個師傅,他可比中廷強的多。」
馮永準備把趙卓一送到劉閻王那裡去,以趙卓一的心性,在學了劉閻王的本事。
等他學成歸來,就是馮永手中的一把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