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薊榆鐵路熱河段到手了?」
馮永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李中廷興奮的問道。
馮永點了點頭,說道:「薊榆鐵路熱河段到手,咱們纔是真正的進可攻退可守。」
「得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老頭子。」
這年頭,打跨省的長途電話,得經過層層轉接。
足足得了十來分鐘之後,電話總算接通了。
「媽了個巴子的!」
「臭小子,你可算想起來給老子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馮德林罵罵咧咧的聲音,卻讓馮永感覺到無比的親切。
「爹,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薊榆鐵路熱河段我已經搞到手了,我和曹三商量好了!」
「咱們在熱河成立薊榆司令部熱河分部,由咱們的人擔任薊榆鎮副使,負責薊榆鐵路熱河段的一切事宜。」馮永第一時間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馮德林。
馮德林愣了足足秒鐘,聲音哽咽道:「你小子,人在上滬,還得操心著東四省的事情。」
「是你老子沒本事,幫不到你什麼」
馮永趕忙打斷馮德林的話,說道:「爹,你這說的什麼話!」
「怎麼當上了東四省巡閱使了,反倒是沒心氣了?」
父子倆正聊著,電話裡傳來江夫人和馮瑾如的聲音。
「永兒,在上滬吃的慣嗎?」
「大哥,上滬好玩嗎?」
「天冷了,你可千萬彆著涼。」
「大哥,上滬是不是像彆人說的一樣,晚上都不關燈的!」
江夫人和馮瑾如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問著。
「男人聊國家大事呢!」
「你們這些女人,瞎摻和什麼?」馮德林不耐煩的說道。
江夫人瞪了馮德林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什麼國家大事,也比不了永兒吃飽穿暖重要。」
「永兒,那個上滬督軍要是乾的不順心,咱就不乾了!」
「回濱江來,這纔是咱家。」
「娘不求你有多大出息,就求你能平平安安的!」
江夫人最後說了一句之後,帶著馮瑾如離開。
「娘,我還沒和我哥單獨說話呢!」
「你彆拽我」
馮瑾如不想走,被江夫人硬拽著離開了。
江夫人那是懂大體,識大局的人。
他知道,兒子和丈夫聊的都是政務,軍情這些國家大事,不是他們這些女人能摻和的。
「爹,整軍的事情得繼續,不能我走了之後,就停下來。」
「整備了咱家軍隊之後,七叔他們的軍隊,也得挨個整備。」
「軍隊是咱們安家立命的本錢,必須得保證軍隊的戰鬥力。」馮永朝著老爹叮囑道。
馮德林應道:「爹知道,你都把飯喂到爹嘴裡了,爹還能不知道嚼,不知道咽嗎?」
馮永繼續叮囑:「兵工廠的事情,也得加快進度了!」
「我從高盧國用廢鋼鐵的價格,買了一批損毀的重武器。」
「很多武器,我估摸著修修補補還能用。」
「正好等七叔他們的軍隊整備完畢之後,把這批裝備補充上去。」
馮德林應道:「兵工廠這件事,老韓乾的漂亮。」
「三座兵工廠,兩萬多台裝置,六萬來工人,指揮的妥妥當當的。」
「我聽說,最近在仿製坦克來著。」
馮永十分重視兵工廠的建造,在兵工廠投入了大量的資金。
彆的軍閥都是向各國購買武器,馮永卻一直堅持以造為主。
在輕武器上,東四省基本可以自給自足了。
重武器,以及部分先進武器,也都在緊鑼密鼓的仿造,研究。
東四省的兵工廠,最牛逼的部門,就是皮尺部。
拿著個破皮尺挨個量,愣是能仿製出個七七八八。
仿製為主,能夠讓東四省少走很多彎路。
島國能夠通過十五年的明治維新,一躍從弱國變成列強。
馮永相信,龍國也一定能夠做到。
馮永叮囑完了之後,馮德林問道:「薊榆鎮守副使的人選你想好了嗎?」
馮永略微斟酌,說道:「老袁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一旦他有個三長兩短,龍國就徹底亂套了。」
「到時候,這薊榆鎮守副使就是咱們奉係的先鋒官。」
「薊榆鎮守副使必須得由一個能打硬仗,能打勝仗的人來擔任。」
馮永這句能打硬仗,能打勝仗的話一出,馮德林他們那些老派的人,基本就都可以排除了。
老派這些人,打仗都是當年的綠林打法,靠著人多勢眾,一腔熱血往前衝。
一群土匪出身的人,大字不識一籮筐,很難懂什麼戰術兵法。
「那就讓鄧宣去吧!」
「這小子上過軍校,打仗很有一套。」馮德林說出一個人選。
在馮永的思想灌輸之下,馮德林開始重用年輕軍官,讓他們掌握實權。
對於那些跟隨自己打天下的老派軍官,則是給虛職,給錢。
「行!」
「就他了!」馮永答應下來。
爺倆聊完正事之後,馮德林問道:「快過年了,還回來過年嗎?」
「哎!」
馮永歎了口氣,說道:「今年過年肯定是回不去了!」
「上滬一攤子事情,等著我辦呢!」
「上滬是個硬骨頭,想啃下來,沒那麼容易。」
「過完年,就要收稅了,」
「上滬的這幫資本家,和南方軍閥聯盟勾聯太深。」
「想從這幫資本家手裡把錢收上來,難上加難。」
自從上次孔翔飛利用青幫搞事,被馮永平息之後,孔翔飛可一直安靜到現在。
以馮永對孔翔飛的瞭解,這家夥絕對不會這麼老實。
王勇江已經開始覈查上滬這些公司的賬目,年後就會開始收稅。
馮永估摸著,孔翔飛這是在憋大招呢!
他肯定要在過年前,搞出大動作。
迫使馮永和他們和談,接受他們的利益方案。
即便不能迫使馮永和他們議和,也能延緩覈查賬目,收稅的時間。
上滬的鬥爭處於關鍵時刻,馮永肯定不能在這個時候回東四省。
聽到馮永不回來過年,馮德林有些失落,卻不忘叮囑道:「一個人在上滬,凡事都要小心。」
「南方軍閥聯盟這群人,打仗不怎麼得,玩心眼一個比一個強,千萬彆著了他們的道。」
「媽了個巴子的,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也不過了,三十萬奉軍出關,乾他孃的!」
馮德林這話,說的馮永心裡暖暖的,「爹,你就放心吧!」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我既然來上滬當這個督軍,就有把握鬥得贏他們。」
爺倆又聊了一會家長裡短,馮德林揉了揉發酸的眼角說道:「那就這!」
「出門在外,萬事小心為上。」
「過年記得吃餃子,有時間了,給你娘打個電話,報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