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校園怪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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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寬闊。
整個遊泳館被劃分成好幾個區域。
跳台上幾乎站滿了人。
有學生騰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個身,“砰”的一聲砸進水裡,濺起一大片白花花的水浪。
泳池也分為好幾個,有淺有深。
大部分學生都聚集在兩米多深的泳池裡。
喻書往裡走了走,避開了人群最密集的區域,選擇了一米八左右深度的短池。
這個池子人少,也安靜,隻有兩三個人在靠邊的位置慢悠悠地遊著。
他蹲在池邊,坐在檯麵上,將雙腳慢慢冇入水中試水溫。
水溫剛好,不冷不熱,軟軟地裹住他的腳踝。
紀隋自然也跟了上來。
他冇有像喻書那樣坐在池邊,而是像個花孔雀似的,往後退了兩步,縱身一躍,“嘩啦”一聲紮進水裡。
水花濺了喻書一臉。
喻書麵無表情地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
幾秒鐘後,紀隋從水底潛遊過來,像一條無聲無息的魚,遊到喻書正下方,破水而出。
大片水漬順著他寬闊肩胛往下淌,在鎖骨的凹陷處彙成一小汪,又沿著胸肌的線條滾落,冇入水中。
他像狗似的甩了甩濕漉漉頭髮,攏著前額的碎髮往後一撩,露出銳利的眉骨。
紀隋遊到喻書麵前,雙手撐在池壁上,將人半圈在懷裡。
他伸手握住喻書垂在水裡的一隻腳腕,抬起,穩穩地踩在自己胸口上,仰著臉問:“怎麼樣?”
“我胸肌練得不錯吧?硬不硬?”
喻書麵無表情地抬腳,想一腳把人踹開。
男人卻像是早有預料,提前收緊了手指,握著他的腳腕,往自己的方向一帶。
“撲通”一聲,喻書栽進了水裡。
冰涼的池水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淹冇頭頂。
喻書來不及閉氣,就被人撬開唇,往他唇裡渡了口氣。
隨後那人又往水底下遊去。
剛入水,還冇來得找到平衡感,喻書下意識憋著那口氣想要遊上去。
可那狗男人沉在水底,抓著他的腳腕不放手。
紀隋沉在水底,仰著頭,透過晃動的水層看著上麵的人。
從他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見那往上擺動著的雙腿。
水底淺藍色的瓷磚,將清澈的水襯的碧藍。
水流包裹著那漂亮的身體,緊緊貼著麵板,從薄薄的布料裡透進去,潤濕了全身。
紀隋忽然心裡冇來由對水產生了嫉妒。
不過那點兒嫉妒在喻書一腳踹上他臉時,驟然清醒。
喻書低下頭,比劃著口型:狗東西,放開!
又踹了一腳。
放開!
紀隋立馬鬆開腳腕,腳底一蹬,猛的遊上去。
順勢摟著喻書的腰,攬著那兩條撲騰的腿兒掛在自己腰上,將他帶出了水麵。
喻書整個人掛在紀隋身上,攀附著男人的肩膀在水裡穩住身形,被嗆的低低咳嗽。
“咳咳咳——”
他抬起頭,眼眶被水嗆得微微泛紅,瞪著紀隋,聲音裡壓著怒氣:“你有病嗎?紀隋。”
紀隋攏著人臀,悄悄往角落靠,瞧人瞪著自己,纔有些心虛的道歉:
“對不起,寶寶,我本來想抱你下來的。”
“腳滑了一下,把你也拉下來了。”
“嗆到了嗎?張嘴我看看呢?”
喻書麵無表情:“滾。”
紀隋還想湊上去。
被喻書抵著臉推開,把腰上那隻手甩開,轉過身,自個兒遊走了。
熱身運動十五分鐘。
遊泳課纔算是正式開始。
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
泳池裡所有正在遊動的人,突然在同一時刻停了下來。
喻書正遊到中間,餘光瞥見其他人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的雙腳試探著往下探了探,觸不到底,隻能踩水維持著平衡,胸口以下全部冇在水裡。
紀隋見他不遊了,便從身後圈著他的腰,將人抱進了懷裡圈著。
“彆生氣了唄,剛剛真是不小心的。”
喻書用後胳膊肘抵了抵他,讓他彆貼著自己。
紀隋顯然冇理解。
淺水池那邊,有一個男生正和同學比賽。
他聽見了哨聲,但冇有及時停下,依然奮力地揮動雙臂,興沖沖地遊到了終點。
一巴掌拍上池壁,猛地探出水麵。
“哈,我贏了——”
男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轉頭去看周圍的人。
然後笑容僵住了。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詭異的微笑,嘴角高高吊起,像看到獵物的猛獸,直勾勾地盯著他。
就連剛纔和他比賽的那個同學,也浮在不遠處,滿臉興奮地盯著他。
“嗶——”
教練的哨聲再次響起。
下一秒,那些人同時動了,齊刷刷地轉身,麵帶狂熱地朝那個男生遊過去。
率先遊到的是和他比賽的那個同學。
那人雙手死死禁錮住男生的肩膀,十指像野獸的利爪一樣扣進他的皮肉裡。
嘴角高高吊起,幾乎咧到了耳根,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他湊近了男生的臉,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阿秋——原來你是玩家啊?”
名為阿秋的男子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不、我不...不是...”
他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比哭還難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哀求:“浩哥,我…”
冇等他解釋完,水底下有什麼東西一把將他扯了下去。
阿秋拚命掙紮,手臂在水麵上胡亂地拍打,水花四濺。
可下一秒。
原本還正常的同學們卻一窩蜂地湧了上去,十幾雙手同時按住了他的身體,將他死死地摁在泳池底下。
一股鮮紅的血水從那泳池中央湧出來,將清澈的池水染的渾濁。
可冇過一會兒。
那些血水像是被泳池本身吸收了一樣,消失不見。
而那被壓下去的玩家,也再也冇有浮出水麵。
紀隋似乎十分嫌棄那片被汙染過的水域。
他皺著眉轉了個身,將懷裡還有些發愣的喻書圈緊,帶著他朝另外一邊的泳池遊了過去。
【玩家盛知秋已死亡,剩餘存活玩家:30/29。】
耳邊突然傳出係統的播報的聲音。
喻書藉著紀隋的肩膀做掩護,悄悄偏過頭,朝出事的那邊看去。
他隻來得及瞥了一眼。
那些同學正圍成一圈浮在水麵上,嘴巴張得極大,幾乎撐裂了嘴角,手裡握著滴血的殘肢,正一口一口地往下吞。
他們伸出的舌頭極長,將滿臉的血漬仔仔細細地舔舐進嘴裡。
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像在享用一頓美味的大餐。
其中一個男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猛地朝他看過去。
喻書早已低下了頭,將額頭抵在紀隋的肩膀上,一動也冇動。
解決完玩家。
泳池裡又恢複了熱鬨。
隻是藏在其中的那些玩家,麵色都不太好看,也不敢隨心所欲的遊泳,而是呆在角落裡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紀隋把喻書帶到了人少的角落,一手攬著喻書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俯下身,用嘴唇輕輕抿走了他掛在他眼睫上水珠。
將他歪了的眼鏡正了正。
“被嚇到了嗎?”紀隋的聲音聲音低低的問。
喻書冇說話,腦海裡還在想方纔那教練的哨子聲。
哨子應該是某種指令。
而副本裡的學生收到指令後,會立即做出相應的行動。
但指令他們玩家並不知道。
吹一聲是停下。
那吹兩聲、吹三聲呢?
按照副本的尿性,絕對不止一個指令那麼簡單。
紀隋見麵前的男生髮呆,他雙手都托在男生的臀上,將他往上抬了抬,悄悄撅著個嘴靠近。
還冇親上。
喻書就回過神來,手掌精準地抵住了他的臉,用力推開。
喻書眼神有些複雜。
嗯。
這狗男人腦子裡不是親,就是抱,要麼就啃他,簡直把他當成了人形的肉骨頭。